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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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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我怕过两个人,一个是秦西风,一个是傅琛。

傅琛在世人眼里是个脾气性格极好的男人,熟识我们两人的都知道他宠妻,可我仍会时不时地窥到他背后萧索寂寞的样子,那种清冷的凄凉,一遍又一遍的记到了我的心头。

傅琛不是不敢碰我,他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想跟我坐实夫妻关系,可他害怕,害怕自己一个克制不住的欲念,就会让我们两个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是真心爱我,深知我们是日月相融也是日月相克的命格,我若是怀上孩子,这个孩子就会成为我们俩的索命符。

而他也会成为第二个秦西风。

摸得着、看得到,就是吃不了,那种发也发不出的不踏实闷火,想必任谁都是焦虑不安。

他是个跟秦西风不一样的男人,秦西风自私,喜欢的东西眉头不皱的要抢到手,他却是凡事都要有个万全之策,保住心爱的东西在拥有之前,不会受到一丝一点的伤害。

□□和精神,胆大妄为的秦西风想都不想,霸道至极,傅琛在赢得精神拥有就已满足。

只是他这般裹足不前的精心守护,最后却在疏忽中让我掉入陷阱,便宜了另一个莫名插进来的人。

我心咯噔一窒,他跟我有感应,在我被人击昏的时候,他应该察觉,可他还是没有及时赶来,他如此聪敏的一个人,若是及时到了,怎么可能会任由我跟唐圣煜在洞房花烛?

我突然之间对傅琛的感情产生了怀疑,难道矿洞的事比我的失身他人更重要?

或许是因为心中存有对他没及时救我的事怨气,这几天关禁闭的时间里,我用手机掉进海里的借口逃避跟他的联系。

他如此这般也不跟我联系,大概是很希望我能主动解释。

我只希打一个电话给他,哪怕一个字也不说,他也会飞奔归家吧!

毕竟,这个意外,是他的错!

连叹几口气,想到回国前跟他做出的承诺,我心里一软,觉得这种时候,自己低一低头,或许就能少欠傅琛一些。

然而,憋屈的怨懑和怕他的不睬视又让我拉不下脸,张不了口。

我转过头,想让木晓替我打个电话给傅琛,却发现他呆呆的看着我,眼神里浮出一层莫名的悲怜。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木晓?这个比我女儿大不了几岁的男人竟然可怜我?

他跟我非亲非故,不过是看在金溪的面子上收留了他,给他了一个与人合声的机会,他竟像懂我处境般的流露出心疼我的情绪?

我吓了一跳,生怕这个比我小太多的男人起了不应起的心思。

他见我看过去,头立马又扭向窗外,身子坐得直直的,就像刚才眼里温暖的情绪是我一时的错觉。

我咽了咽口水,不敢再提电话,生怕自己一张口,就会明了他那奇怪的心思。

正是车流高峰期,我们绕了道,这一绕又多花了半个小时,我饿得前胸贴后背。

木晓没带我去吃什么参鸡,跑了大半个城,就只是叫人盛上满满鸡肉的火锅盆。

大块大块炖得九成熟的新鲜鸡块和褐红色的肉片在沸腾地盆里翻滚,莹白色精致的小碗里,滚烫浓香的汁液倾覆下去,碗边顿时浮起一层细密的米黄色颗粒。

这是天麻粉,治眩晕、痹症。

我嘴刁,服下就知不是野生的。

两个人都饿,当下并不多言,径自开动。

我不是个会挟菜给别人的主,木晓也不是个会劝食的,各捡着盆里喜欢的吃,不动声色的观察对方的喜好,到觉得没有虚情假意劝用的伪面让彼此都食欲大开。

见到面前堆积如山的骨头,我诧异自己竟然会有如此异常的大胃,唇齿回味着这汤锅的味道。

这是千里之外,阳城火锅的做法。

鸡的宰杀不超过半个时辰,砍成块状进锅后,加入淹过肉骨的冷水、敲扁的小半块姜块、火炙过的两三个草果,大火烧开,滤去浮在上面的泡沫和多余的油水,再加七八片陈年的火腿肉,转小火一直煨到鸡块八分熟,加盐、再倒入云南特产的脚板山药,到山药能用筷子戳穿,赶紧熄火,焖上几分钟才上桌。

清清爽爽、微许香料的做法,让人唇舌刹那间同时涌入鲜、香、麻、辣快感,尤如整个人在腾云驾雾敞开毛孔的闲睱神游,这种追求自然的真实,使人觉得天下烹饪,数云南第一。

普通的山药火腿鸡哪地方的人都会做,可这种特殊的紫皮山药独有味道据我所知只有阳城那种占有特殊气候的地方才会出产。这种长条野山药并不能在阳城的任何土壤培植,它娇嫩无比,只生长在阳城又冷又高的山崖断壁,就算有心人专门切了根蒂栽种,也成活不了。

这种长条紫山药,有极高的治疗肠胃功效,数量有限,每年听说有采药人会为了它不菲的经济价值和药用价值挖它而丧生。

阳城的市场里偶尔会有村民拿出来卖,他们几乎是困顿得要等米下锅的人,价格贵得离谱,山药一露面,立马就被人抢卖。

我只是个能解决温饱的,遇到也从没买得起过。

没想到这种难得满足的口欲之物,竟在千里之外的它乡吃上?

我不敢相信的盯着筷子上浓稠得化成粘糊的紫山药,叫侍者把老板叫过来。

以为会是阳城人,结果竟是个三十刚出头的妇人,一口地道的海城口音,白白净净的面皮,笑起来双下巴一颤一颤的。

我有些失望。

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这道镇店火锅是前任老板娘传给她的,还好好的告诉我了她的名字。

木晓吃得额头冒出细汗,嚼着鸡肉含含糊糊的说:“你问这么多干嘛?管它是哪的风味,好吃就行!不过我点的是天麻火腿鸡,也不知是不是端错了,变成山药火腿鸡.......不过,这山药味道还真特别,又黏又香,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山药.......”

我没有告诉他,先时碗里呈粉沫的就是天麻。只是我知道吃法,用了热汤先饮,他却以为是荠末之类的调料,又不敢用辣,挟了鸡块蘸了粉沫吃得津津有味,我以为海城人就是这种吃法,所以没吭声。

老板娘先时就进来看到他用鸡块蘸天麻,也没揭穿他吃错的方式,这下不知是招呼哪的客人,顺路进来询问要不要再加些汤的,于是执着壶,笑道:“那是自然!这天麻嘛,到处都能买,这特产的山药却只有一个地方才会有,今年算是送到海城晚了点,数量少了些,若不是我老公特意吩咐,我这还舍不得拿出来给你们呢.......去往年都是不卖,分得少,自己吃.......”

我听出些味道,淡淡的问:“这是你们自己留着吃的,怎么会拿出来款待沐雨落不会是未卜先知的跟你们说,我今天会到你们店吃饭?”

眼神恶狠狠的睃了眼木晓,木晓心虚得赶紧埋头大吃。

这个叛徒,不知收了沐雨落什么好,难怪在家里死拖着我出来。

老板娘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好奇道:“凌太太早上叫我把3号包间留下,说若是有人来了,就让我把山药弄些给包间里的客人尝尝......太太,您认识我们老板啊?”

我微微点了点头,她又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啊,怪不得唐大少会说,要我小米辣多放些,说你跟凌太太口味一样.......”

我怔了怔,“唐大少?”心“突突突”的跳了跳。

“是啊,他就在2号包间,坐了一个早上了........”她热心的转身,道:“我去叫他过来啊.......这两口子床头吵架啊床尾和,结婚证什么的就没必要拿出来到处晃,今天周末,没人办公........”

我听得莫名其妙,什么两口子?什么结婚证?‘晃’是什么鬼东西?但是我已敏感到她把我当成唐圣煜的老婆了,赶紧站起来摆手澄清:“不是啊,您误会了,我不是他老婆,我们不熟.......”

话音刚落,闪眼见门口有几个人影路过,可倏地,门帘被一把大力扯开,一个男人,就像突然从地底里冒出的森罗阎王,狠着张脸的冲过来。

“啪”地,东西直接甩到我脸上,打得我脸生疼,又劈里啪啦的掉得满桌满地。

我懵愣的看着他。

室内沉寂了几秒,木晓这才反应出遇到惹事的,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摔,站起来一把将我拉到后面护着,捋起袖口,气势汹汹道:“你谁啊?干嘛打人?”

明明我受了欺负,皮肤都被硬物刮伤,我却在那张怒气冲冲,削瘦的俊脸闪出时眉眼稍弯的想笑。

跟在他进来的几人实在没想到他会率先找碴,愣在后面,眼神奇怪的拿着我瞅,直到木晓出了声,才想到自己应尽的职责,一窝蜂拥上,恶狠狠的瞪着木晓。

这种一不小心就会被群而攻之打得半死的场面,相信木晓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没经历过,他胆怯的缩了缩脑袋,望了我一眼,看我似笑非笑的盯着前方,低声问:“月姐,你们认识?”

老板娘也被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这下才回过神,劝道:“唐大少啊,动手是不对的,夫妻间哪有在外面当着人打架的.......”

“说啥呢?她不是我老婆!”

“我不是他老婆!”

两人的异口同声,让她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