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的委屈和惊喜在见到一动不动没有往前移动一步的傅琛挂在脸上的冰霜时,化成了难堪的羞耻。
瞧着瞪着我的几个人,一阵冰天雪地刮起的寒流游走到了四肢百骸,冷得血液都冻住,不由地往后退了退,身子抵到墙壁,慢慢蹲下,蜷着身子,抱紧手臂,把脸埋进臂弯里。
我真希望破了墙壁下能有条供我容身的缝。
“丫丫......”
冰冷的身子陡然落进个温暖的怀抱。
傅琛飞奔而至,长臂一探,把我整个的拢进了胸膛。
我心中百感交集,想哭却哭不出来,敏感到他抱着我的身形有所迟疑,低低道:“我没脸见你了,你走吧。”
傅琛沉默地没答,也没多再说一个字,抱着我大踏步离开。
我手紧紧抱着他,小声的啜泣变成忍不住的嚎哭,一下一下的捶打着他的胸,怪他没及时赶到,滂沱泪雨中听到坡恩暴怒的诅咒,几人转身要朝唐圣煜的方向奔去,傅琛低低的喝斥,“回来,这不是动手的地方!”
我心里愕然,什么时候起,傅琛开始畏手畏脚了?
我真希望他能不管不顾的纵容坡恩他们,把病痨鬼唐圣煜打死。
可一想到走时,那宽大红袖下垂立着的枯瘦手指,心里又是一阵复杂的难受。
......
“你见,或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
我心如刀绞,泪水更如泉涌般流止不住,捶着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成了嘶哑的抓着傅琛的肩膀闷哭。
那只瘦削得只带着薄皮的手掌为什么会如此反复地在脑海里浮现?这种反复就像被一只春天发狂了的猫拼命在挠撕着我这颗再也经不住折腾的心,渐渐在内里凝成一道站在风里望着车身远去衣袖微飞的凄苦流离。
见或不见,你仍在这里!
你在这里呀!
我一下一下地捶着自己痛得快停止了呼吸的心,胸腔跃动之处听到“砰”的微响,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脏的位置朝后背冲了出去,耳朵里有傅琛闷闷的痛呼、坡恩和na人的惊叫,傅琛抱着我踉跄地倒下,我泪眼微张,讶异惶恐至极。
傅琛也是被我气急,表情狰狞,嘴角缓缓渗下一缕血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