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感觉真的睡意袭来,道:“你自己注意点,别太过火,这是我朋友的场子,你可别让她们脸上难看.”
他点头,摸了摸下巴,“on,你那朋友真怪,都看出我在耍鬼了,还送很多筹码来,让我把桌上人的钱全赢走......他们赌得很大,估计是带了家里所有的钱出来.......刚才让人来问我,还玩不玩?不玩的话,他要上了......”
我怔了怔,凌啸天是跟桌上哪个有仇?怎么会怂恿坡恩当老千?恍然想到船上水生跟小丽的过节,难道是替水生出气,可桌上的几人主角不是那个叫祈总,眼睛阴鸷的男人吗?
再是这么一小点争执,就要让人倾家荡产赔罪?
这,末免也太鸡肠狗肚!
想了想,道:“凌啸天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多留点心,气出够了就回,至于别的,少管,毕竟我们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他高兴得嘴角翘得老高,没两秒又犹豫起来,“可是琛坤.......”
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漫不经心的说:“你别管他!看,我们说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打电话给你,说明他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赶紧去吧,出去时,把我灯关了,门带上......”
听到他悄悄离去的脚步声,我也陷入了睡梦。
...................
花丛后面躲着个模糊的小身影,我蹑手蹑脚的过去,一把抄起他,举到空中,“抓到你了,抓到你了.......”
“咯咯咯咯.......”小孩子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小脚,高兴的在笑。
春意盎然的光线里,到处是鸟语花香,刺目的初阳把他的脸笼得金光闪闪,我抱着她在花丛里转圈。
一切幸福又美好,她飞起来的彩色裙子惊飞了停在花木上翩跹的蝴蝶。
“姆妈,姆妈.......”她快乐的回首朝我招手,我提着白色的裙摆追了上去,突然疑惑地站住了脚。
见我不追,远远的就摇着藕节般白嫩的小手,嘟着花瓣般漂亮的小嘴,蹒跚的朝我摇摇摆摆的过来,“姆妈,抱抱......”
我心软糯成湖,忘了心里的疑惑。
她的脸越来越清晰,渐渐化成完整的轮廓,我伸出的手像被烈火烫到般蓦然缩回,身上的裙子变成了血红的嫁衣,她成了唐遥光的模样,小脸没了温驯的柔弱,冷冰冰的质问:“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
凶狠的小脸慢慢跟另一张脸重合,身形陡然变得高大,化成了又深又黑充满愤怒的另一双眼,“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等我?”
我的脖颈被他有力的大手掐紧拎起,整个身子晃晃荡荡的悬空,鼻腔呼吸的艰难使得我张大了嘴。
可就算用了嘴代替鼻子呼吸,进气也越来越少,渐渐的我呼吸困难起来,而他充满恨意的双手没有半丝放松的痕迹。
“没有,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手上的力度稍稍有些回软,他的脚下有小孩抱着哭泣的声音。
“啊——”瞬间惊醒。
我还在我的房间。
环目四看,我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周身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般湿淋淋的。
做梦了!
这个时辰不知是夜里几点?vip室里听不到的声音这下到有些动静,慌乱的脚步声从我门前匆匆走过,隐隐约约听到像是在找人。
我的心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
女孩为什么会变成唐游光?秦西风掐着我要我命时,他为什么要哭?而这个哭声怎么还会如此清晰?
哭声?
我猛地把脸扭向右,顿时眼神僵滞,吓得毛发都竖直,一颗心“砰砰砰”乱跳。
右边的墙角处蹲着团小小的阴影,“呜呜呜”地轻声在哭。
闹鬼了?
唬得我慌不迭的扭开床头灯,掀开被子就跳下床。
这一跳竟然“砰”地猝不及防的跌了个狗啃屎,整张脸都结实地埋进地毯里。
阴影惶恐半晌,突然“咯咯咯”厉笑起来。
马马的,我竟然浑身使不出力气,半天都爬不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