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晃出那双熟悉的眸子,心猛然跳起来,想问下昏过去时,接住我的那人是谁,又想起今天发生这么大的骚乱,他们应该是急着去收尾,喉咙间的好奇咽了下去。
“冷月,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又来看你........对了,你不知道吧,因为婚礼上出纰漏,我家小越决定请大家出海两日游.......你当时昏迷,不知道现场的宾客多兴奋.......婚礼本来就是选得周末,大家不用上班,正想找个打发时间的,这下能出海游玩,可高兴了.......”
“那个跟我一起来的人呢?”我问起坡恩。
“放心吧,他跟啸天一起呢,这下应该是赢得满堂红了......”凌越冷谑。
我头疼起来。
坡恩什么都好,就是爱赌,经常背着我跟傅琛出山玩牌九、推筒子什么的,每次不输个精光决不回来,
船上有赌坊,他不决战到天明是见不到面的了。
目送着那两个彼此叫得甜腻倒胃口的人出去,我转头再细细打量自己住的房间。
这应该就是小丽口中说的vip舱了,也不知是在第几层,竟然一点杂乱人声都听闻不到,头皮开始发凉,有种悸意,这种死样的静默是我最怕的,想着推开窗应该能听到仪式的喧闹,可就算走到外面,入目的都是一片深黑。
人声,隐隐约约的,就像是隔着几海里那么远。
风中带有沉闷的气息和潮潮的海腥味,天空上一颗星宿都不见。
明天又有雨罢。
实在怕极了没有声音的寂静,我关紧门窗,视线无意间落进角落,发现自己装着礼服的行李居然就摆在不远处。
呵,临时决定出海游,我又昏迷,怕我没有换洗的,到把放在酒店里的行李拿上来了。
进了洗浴间,才发现唇上的口红蹭得一张嘴的上下都是红糟糟的一团,眼影也洇出眼眶,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冒出的鬼。修饰得贵气不已的头发打了结,一团团,一簇簇的拧着,小任精心挑选的礼裙皱巴巴的堆在身上,失去了温柔的姿态,靠近肚腹的的衣摆上有些暗影,我揪起细看,才发现应该是我手抚着那人脸时滴下来的血液。
如此这般的遢邋,还是第一次让外人见过,那两人竟没在脸上流露出半丝的嫌弃.....
我脸有些烧,就算再对她们深怀警惕,就算再恶心两人的亲呢,就算我不服好......心有点不安的过意不去。
我慢慢绕开腕上绑好的绷带,盯着上面落刀的地方,心里涌过一阵阴寒。
我,不过是个怪物而已!
除了傅琛还会有谁当我是个人呢!
重重的叹了口气,适才心头升起的温暖霎那间就烟消云散。
什么友谊、什么关心、什么感动,去他妈的吧!
拖着沉重的身体,拧开喷头。
洗尽这一身的铅华,我毕竟不是这红尘中人。
事情办完,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