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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落猛地抬起脸,定定的觑着我的脸色,眼眶更红了,哽咽道:“你怎么如我一样,我也只把我家小越当自己的家人........西风一走,孩子一走,你就......你就.......”她“哇”地哭出声,拍着我的手,“你别怕,从此我就是你的家人,凌越也是.......”
小越?这把年纪了还叫得嗲嗲柔柔的?全身蓦地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有些些恶心,想笑的嘲讽在装做难过低头的眼眸里一掠而过。不过,这头也不能低得太久,太久了反而显得矫情。
“落落.......”凌越眼露不悦,拧起眉头,凤眸微眯,应是看到我抬脸时迅速敛起冷嘲的唇角,眼刀插了我两下,两指一挟,拎起沐雨落衣领,把她挟在另一边离我有些距离的臂弯里。
沐雨落啜泣了半会,突然反应过来,够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蛋伸着脖颈问,“听说你是傅太太,傅琛不是你的家人吗?”
我淡定的瞧着她。
成年人的好处就是你明明知道对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也不会刻意去揭穿。
这久我写的歌频频出现在好歌精选上,多少有些名气,傅琛跟我是夫妻这样的话题在娱乐圈已不是秘密,沐雨落自己也是做娱乐事业的,又是个知我根底的人,哪会半点消息都没收到?
我跟她说不上有交情,也不想拉着她把秦西风死后自己走投无路的苦水跟她一吐而快,微微一笑,点头道:“傅琛救过我的命,对我有再造之恩.......在泰国时跟我举行了婚礼........他对我很好.......这一生恐怕再也遇不到比他更对我好的人.......所以,你能不能把秦西风放在你这里的东西还给我.......没有那两本结婚证,没有户籍信息,我申请不了离婚,也没法报答傅琛.......”
我企盼至极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紧她脸上的表情,以为她会跟着别人一样踩我两脚,没想到她竟然点头道:“行,我给你!傅琛我也认识他好几年了,这人不错,成熟稳重,做人踏实,一个人过着日子也没听跟谁闹出点灯红酒绿......西风给我的原本是想把你拴死在他身上的,只是他没那福份把你丢下了.......”她嘘唏,眼底一片同情和了然,“咱们女人天生就是弱着男人几分,孤身一人总要受些欺负,何况你还还在这样的大好年华,身边应该有个知人冷暖.......只是傅琛,曾经口碑也.......说是命硬........他原来的妻子.......哎.......起先听到你们的事,也为你担忧过,怕他也像西风一样........这久,冷眼看到他陪你出席的场合........你也是放在他心尖上的人.........”
看到她眸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担忧的关切,我怔了怔,缓缓垂下眼皮。
天生重情,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友谊过了点,关系再好随着切身利益远近也会慢慢变得淡漠,我喜欢肝胆相照,两心无猜,更不会利益和友谊一旦失重,会做出抉择利益舍去友谊的糊涂行为,可是我是如此身边的人却不是这样,尝了几次自酿的苦果后,就已淡了心,不耐烦与谁推心置腹成为朋友后由她(他)在背后捅上一刀,所以沐雨落一脸想跟我建立感情的真诚我装做眼瞎看不到,心里却还是有一点点复杂的情感在涌动。
没有谁天生喜欢一个人的,我也渴望友谊,可李雪和柳源、寨子里曾用死婴引我入笼的萨姐.......
付出的心血一旦知道自己就是个被耍弄着的蠢瓜,背叛后的愤怒和差点被害死的余惧,让我终生再也不想对谁托出真心。
然而,沐雨落坦荡的笑容还是让我的冷寂的心微微有点暖意,这种内心突然的示弱在凌越冷冷扫着我的眸光里又转瞬既逝。
我是谁?我暗暗在心底问出这三个字,面上不禁流出迷惘的神情,别过脸想从拂动起的窗帘下看看暗夜里驰动的船舷下是否会有水花翻涌?
我清楚,这样的视线低沉,就算真有水花翻涌,也是看不到的。
立马就扬起脸,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这个盛装明媚的女人。
沐雨落脸上有些难为情,我没接她话,大概是在猜测是不是戳到我的伤心事了?
看着她明媚得如同三月桃花的笑脸,暗自嗟叹。
与我不同,沐雨落是个喜欢热闹的,几句话就能与素不相识的人拉近距离,常常混迹在迪吧充当热血小年轻在劲歌下肆意狂蹦,多少次都是老公出差回来,家都不归地亲自去吧厅把她捉回。她娇俏可爱,狂野不羁,性格又烈,到哪都是众星拱月.......而我自小就只喜欢自己跟自己玩,不爱交际,为人阴沉不爱笑,在外人眼里就是个千年冰山,乖张暴戾,难以相处的人。
我跟沐雨落一动一静,她温柔可人,至诚至性,我戾气横生,心性阴暗......注定我们两个最后都会擦不出友谊小火花.......还有她老公.......
我瞟了一眼那男人,一副高高上位者睥睨不屑的矜贵,低着看我的眉眼就像是在打量一个衣裳褴褛,满面泥污的乞丐,真是倒胃口。
宛如都在各想心思,室内顿时静默地只能听到外面破浪前行的轻轻水声。
“落落,冷月流了这么多血,很疲倦了,我们让她好好休息,再者,今晚我们是主角,还有很多人等着呢.......颜星腿脚不便,又起了风.......”凌越打断了这种略显尴尬的沉默,巧妙的搬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应该是跟沐雨落相关的人。
沐雨落一下就露出恍然大悟,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我牵了牵唇角,“我没事,那点血算不了什么,只是当时起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