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上,梨黛已经趴在顾繁衣怀里睡着了,马车行驶了半个多时辰才到城门口,谁知今日立春时节,城门处不仅没有络绎不绝的游人,反倒格外的冷清,跟出城的时候相比,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初初望过去,就是守城的兵士都比出入的人要多。
这是瑄王府的马车,守门的小兵眼尖,不敢阻拦,赶忙让出通道,萧月蓝稍加打听,便知道朝廷为捉拿要犯,已经下旨封城了。
往日里人流如织的街市显得颇有些萧条,跟早上出门时大相径庭,不过正因为如此,马车很快就停在了王府的侧门,将梨黛送回去之后,姑嫂两个在府内悠闲地散步。
“嫂嫂,你家爹爹没事吧?”
刑狱被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有人说贼子胆大,有人说朝廷无能,各种声音甚嚣尘上,萧月蓝就算没有特别留意,也会在这些吵闹的声音当中听到只言片语,对于顾廷尉的情况还是略知一二的。
“啊?哦……朝廷秉公执法,我父亲有他该担的事情。”顾繁衣对于她这个爹十分没有认同感,以至于萧月蓝突然问起,顾繁衣觉得陌生。
“对了月蓝,你师父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做了玄清观的观主?你们玄清观里可有年长的师伯?”
“师伯们都云游四海去了,不过还是因为我师父厉害!要不然我前师父也不会让我拜在他的门下了。”萧月蓝对守微道人十分满意,“我师父最擅长的是用药,小时候母妃把我送去玄清观,大部分时候都是师父照顾我,师父肯定是神仙派来救我的,你看我现在好好的,都是师父厉害!”
“我还以为是玄清观的风水比较好呢。”
“我师父的功力一般的大夫比不上。”月蓝说起师父来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母妃就是被人骗了,我现在在王府也好好的不生病。”
“啊这样啊……”顾繁衣见她一口一个师父地念叨,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既然现在身康体健,不如搬回府住,这样父王母妃能常常看见你,他们也开心些,再说了,留在京里嘛,跟元翰也离得近。”
“不不不……玄清观的风水也是很好的,本仙姑在观内吸收天地精华、吞食日月灵气,经年累月的滋养,才让我如今恢复康健,我师父最多就是从旁辅助一下。”
“那你岂不是想一辈子都待在玄清观?”
“当然了!我一定会修炼成仙的哈哈哈哈……”
“元翰怎么办哟……”
“我才不会嫁给他,凡尘琐事不适合本仙姑。”
“是吗?可你师父不也跟个女人……何况你们玄清观也没不让成婚啊,师父尚且如此,你个小徒儿还担心什么?”
“才没有!师父肯定是有别的事!”
萧月蓝改口改得极快,她的心思已经再直白不过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成天做着神仙梦的少女到底有没有察觉。
“他身上有女人的东西。”
“真的?”
“准确地说,是跟女人有关的东西。”
萧月蓝原本不可置信的神情,但见顾繁衣满脸恳切,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发愁起来。
“他身上有一枚赤色玉珠,上面刻了一个‘菀’字,以你师父的性格,不大会选择张扬的颜色,而且,你师父的俗名也不可能有个‘菀’字吧?梨黛在车上闹腾,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的。”
顾繁衣并没有胡说,梨黛在守微道人跟前扭来扭去,还拿着拂尘扫他脖子,就差把自己挂在他身上了,只是守微对孩子有着超乎常人的耐性,不但没有发火,反而任其玩闹,顾繁衣干预无效之后,索性放弃,幸好这位道长脾气好。
“怎么会这样?”萧月蓝哀嚎一声之后闷闷地跑开了,顾繁衣却眉间紧皱,疑窦丛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