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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玉楼里热闹非凡,人头攒动,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身姿曼妙的舞娘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空气里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气,来此地应酬的人推杯换盏,龟公们热情地迎来送往,这处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销金窟正在一如往常地上演它的喧嚣。
“世子,王妃回府了。”常嘉移开木门,是一间雅致的小室,陈设秀雅,装饰奢华,绯色的纱帘被风扬起,几点灯火摇曳,酝酿出一室旖旎。
萧霁端坐在案几后,正奋笔疾书,燕歌藏在角落里,倚在一盏连枝灯旁调试琴弦,对于常嘉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
“又要惹母妃生气了。”萧霁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落下最后一笔,将那张纸反复折叠后封入一个筷子大小的竹筒里,递给常嘉,“交给李炎,让他务必六月底进京。”
“是。”
“走吧,回去看看母妃又带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萧霁刚一落轿,还未起身,便被王妃猛地掀开轿帘,一把揪住耳朵。
“挺能耐的啊!仗着你父王不在府内,天天泡在醉玉楼里纸醉金迷,等你父王过几日回来,你就等着挨打吧!”王妃将他揪出轿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既不钻研仕途,又不好好管家,总有一天祖荫也庇护不了你!”
“疼疼疼……母妃您轻点……”王妃听儿子叫疼,也就偷偷松了手,同他低声说道:“你父王回来我可救不了你!”
“多谢母妃,轻点打啊。”萧霁附耳道,说完拔腿就跑。
王妃夺过小厮的扫把便开始追着萧霁打,“不成器的东西,罚你回澜清院禁足七日,直到你父王回府,听清楚了吗?”
萧霁本以为不过是被母妃佯装着打一顿好做个样子给远在西山的父王看,哪里知道母妃也没心疼他直接给下了禁足令。
“母妃,我都多大的人了,禁足七日我那些朋友该嘲笑我了。”
“你还知道朋友?你这些言行哪里值得被人看得起了?”
一路追着到了澜清院,顾繁衣听到响动,立马裹了件外袍出来看热闹。
啧啧,萧霁啊,你也有今天!
王妃拿着扫把跑了一路,此时气喘吁吁地倚在门口,抬眼看见顾繁衣,略有些吃惊,“搬过来了也好,好好管管这个臭小子!”
妾身办不到啊!顾繁衣的内心在咆哮,要是能管到世子头上,自己还用愁怎么出去吗?
“七天啊,你父王回来之前别想出去,打猎不行!去醉玉楼更不行!”
抬着轿子在后边跟了一路的小厮们终于跟上了这对母子的步伐,停在院外气喘如牛,还没歇明白,王妃已经上轿吩咐回去。
萧霁摸了摸耳朵,心道母妃这次下手可真重,顾繁衣倚在梁柱边,幸灾乐祸道:“巧了巧了,世子爷跟妾身真是同病相怜啊!不过妾身已经习惯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世子爷就不同了,澜清院里挺没意思的,可惜了,醉玉楼的姑娘七日不见世子爷,肯定怪想你的……”
“顾繁衣,落井下石可是要遭报应的,你不必说风凉话,至少本世子不用抄佛经。”萧霁拉上她去了书房,指着墙上那张被裱起来的字据,“你该不会是忘了它?”
顾繁衣看着那上面乱七八糟的红印,顿时生出几分悔意来,这一个月别想好好过了。为了接下来一个月尽可能地和他和平共处,顾繁衣立马换上和善的笑容,“世子说得对,您先去歇着吧,妾身给您宽衣铺床。”
萧霁看着她“能屈能伸”的样子,很是满意,使唤她半天才肯去睡。孰书网.shuo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