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一面宽大的锦绣山河屏风后,一对男女的身影挨得很近。
“愚蠢!”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都跟你说过了,她失忆了,你为什么偏偏要横生枝节?做得还不够明显吗?自作聪明!”那把女声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鬼知道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那个老婆子还算聪明,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但有什么用呢?只有死人才会乖乖听话。”
“你又杀人了,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
“收起你的假惺惺吧,我都是为了你杀的人,你以为冲我撒气,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你就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继续维持你正人君子的表象吗?不要勉强自己了,我们是一样的人。既然你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你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没有我的帮忙你就办不到!”
“你找的人实在太不可靠,以至于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善后,做得越多,破绽越多,你以为自己是神吗,可以抹平任何事!”
“我们本就做着见不得光的事情,却指望毫无破绽?好了,我们不要互相埋怨了,她顾繁衣现如今脑子也不清醒,查不到咱们头上,就算查到了又怎么样呢?正好送她去西天。”
女子开始低声啜泣,“你一定要小心,世子已经有所察觉了。”
男子将女子的手拉倒嘴边轻轻碰了碰,“别生气了,你看,现在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下次提前跟我说好吗?我害怕……”
两人依偎在一起,情绪平复下来。
王妈妈吊死的消息传到了还在西山陪瑄王的王妃耳里,本打算再过两日回府,可府里频频出漏,王妃只好恋恋不舍地作别瑄王,天快黑时就到了王府。
“世子呢?”刚一踏进府门便关心起儿子来。
“回王妃,世子还未回府。”
“臭小子又滚去哪里了?”
“……醉玉楼……”小厮支支吾吾道。
王妃一听醉玉楼这三个字登时头痛起来,这醉玉楼是京城中著名的秦楼楚馆销金窟,家里不安宁还出去风流,王妃前后看了看,叮嘱小厮道:“王爷回来,嘴巴给我闭紧一点,我儿子挨了多少打,你也一样!”小厮知道王妃是最护犊子的,只好乖顺地应下,期盼着世子早点回来应付王妃。
“叫世子妃和萝月到前厅来。”王妃吩咐道。
已经入夏,晚间虽然偶有凉风吹过,但还是有些燥热。顾繁衣因为搬到澜清院住,离前厅更近,比萝月先一步到了前厅。
“母妃,一路辛苦了。”顾繁衣恭敬地问安。
王妃虽然已近中年,但保养得宜,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没有一丝白发,面上肌肤紧致,白皙光滑,顾繁衣暗自感叹,果然是皇亲贵胄,寻常女人在这个年纪早已经如一块皱巴巴的橘子皮,只不过有的像风干五天的,有的像风干十天的。
顾繁衣还沉浸在对王妃面貌的感叹之中,立马被王妃拉回现实,“世子怎么又去了醉玉楼?你这个世子妃能不能争点气,我跟王爷等抱孙子都等了三年了,结果三年了,梨黛都长到桌子高了,我的孙子连个影子都没有!”百悦.yue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