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心爱的男人。
所以她很知道,两情相悦,是多么让人开心和满足的事情。
能和自己喜欢,而又喜欢自己的男人在一起,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温柔脸色一僵,低着头,有些难过:“溪溪,我配不上程公子。”
以前她就配不上,如今,更是配不上了。
她一直都没有奢望能够和程笙在一起的打算。
乔溪不赞同,她正色道:“感情喜欢才重要,况且,你那么好,怎么会配不上?”
程笙和温柔,都是内心柔软的两个人,他们在一起,除了家世不匹配,在哪方面,都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温柔无言。
只是她自己很清楚,程家不会接受她这样的儿媳妇。
乔溪又苦口婆心的道:“程笙和林雪凝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她不同意离婚,分居两年后程笙就可以起诉离婚。温柔,你和程笙在这两年里又没有越轨的动作,你没有错。”
乔溪讨厌林雪凝很大的原因也有她算计了程笙,害了程笙。
而程笙,困在这场恶心的婚姻里,也无法走出来。
所以他哪怕对温柔产生了感情,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温柔再退缩的话,这一辈子,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温柔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这样腼腆的性格,遇到事情只会沉默。
乔溪握住她的手,再一次问道:“那你告诉我,如果程笙成功离婚了,追求你的话,你会不会答应?”
温柔眸光有些呐呐的,像是被乔溪的话惊到了一样:“溪溪你别胡说,我和程公子只是普通朋友。”
一直都是她单方面暗恋程笙,她从没想过要将这段感情公诸于众。
“我了解程笙,”乔溪开口:“他对你的关心和爱护,是男人开始喜欢一个女人的爱护。”
温柔眼中渐渐有了泪水。
她和林雪凝不同,她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去伤害别人。她更不想让自己的感情成为程笙的负担。
“我被许诺……那么多人都知道了,程家不会接受我的。”温柔哭着道。
“这不是你的错。”乔溪心疼的道:“温柔,你是受害者,你没有罪。程叔叔和阿姨都是善解人意的好人,他们不会介意的。”
现在,最介意这件事情的是温柔。
可是温柔又有什么错?
她才是最无辜的人。
温柔摇了摇头,无措的道:“溪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一向没主见惯了。
这件事,是她最坚持做的事情。
她知道虽然对她来说,这件事是最残忍的事情。可是对于大局来说,这也是最合适的办法。
乔溪抱住了温柔,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我知道你迷茫,你难受,那听我的好不好?这个孩子,我们不生了。”
这个时候人流,对身体的伤害远远没有那么大。
温柔以后还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
有什么事情,比得了自己以后的人生重要呢。
温柔无意识的摇了摇头。
她已经混乱了。
可是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坚定了那么久,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去除了。
“温柔,一旦生下这个子,你和程笙就没有任何可能了。”乔溪面色严肃,就这么直视着温柔。
程家高门大户,能够接受温柔,可是万万不能接受温柔在桐城人民面前,将自己剖开,用怀孕证明许诺的强——爆罪。
四个月,孩子多半是不能打了。
到时候,她还带着一个孩子。
哪怕忍心引产,伤害身体以后多半也不能生了,程家也不会接受。
温柔是受害者,可是多了这两条,她仍旧是受害者。却再也不能和程笙在一起了。
温柔眼泪掉个没完。
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程笙,她根本没有办法骗自己,她不喜欢他。
乔溪一直帮她擦眼泪,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她就想一个最佳的倾听者,哪怕温柔是用眼泪表达。
“我给你安排手术。”乔溪说:“最迟这两天,我们就把这个孩子打了。”
“那许诺怎么办?”温柔不甘的问。
不把许诺搞到身败名裂,她实在不甘心啊!
她要许诺死!
“你不用担心,”乔溪温柔的回答:“我们不会放过许诺的,温柔,我这次回来,还有我三哥的事情要调查,你不要让我太操心了好不好?”
许家固然可恨,可是对乔溪来说,薄菱白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她一定要找出杀害薄菱白的凶手,不然,她这辈子都无法睡好觉了。
温柔六神无主的,也知道乔溪要担心的事情太多了。她也不想让乔溪分出太多的心神,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我和程笙去找医生。”说完,乔溪出去了。
程笙立刻走进来:“溪溪,怎么样?”
这几个月,他天天劝温柔打掉这个孩子,但她一直都没有答应。
他都不知道,原来温柔也有那么执拗的时候。
“去找医生,最迟明天就要做手术了,拖下去,对温柔身体的伤害越来越大。”乔溪道。
程笙松了一口气。
也只有乔溪,才可以劝得动温柔了。
顾西沉有事,先去公司了。
他在美国待了太久,哪怕远程指导工作,也是落了很多事情没有处理,现在都要一一解决。
乔溪和程笙,在医生办公室,商量温柔手术的事情。
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超过三个月打掉,还是会有风险。
可是既然要打掉,就必须现在,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手术已经排满了,乔溪走了一下后门,才敲定了明天下午做手术。
他们和医生一起,回病房,和温柔说手术注意事项和签手术同意书。
病房里空荡荡的,温柔的手机还在桌面上。
乔溪蹙眉:“温柔人呢?”
明明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温柔绝对不会出去的。
而且她的手机还在。
乔溪顿时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她最近经历的太多事情,不止草木皆兵,也有些被害妄想症了。
程笙也有些不安:“去看一下监控!”
医院的监控都是很清晰仔细的。
乔溪看着监控,很快脸色就铁青了下来。
监控里,许诺不顾温柔的挣扎,将她给带走了。
许诺越来越嚣张了。
他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桐城的土皇帝,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就在医院这样神圣的地方,就敢强行把温柔带走。
她本来还想将许诺的事情缓一缓,可是现在,真的没有必要了。
“打电话给许诺,我们上门要人。”乔溪冷漠的道。
程笙脸色同样很不好,他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和许诺。
没人接。
他们两个离开医院,程笙开车,往上次许诺绑架他们的别墅走去。
她记得,许诺说,那是为温柔准备的别墅。
他只会把别墅放在那里。
乔溪在路上的时候,已经通知了顾西沉。
顾西沉会安排好一切。
他们现在过去,是和许诺谈判,如果不行,那接下来做的事情,也不需要顾虑什么了。
到了别墅,立刻敲门。
他们以为许诺不会开门,至少不会那么快,可是竟然有管家来开门,然后将他们请了进去。
乔溪对这栋别墅很反感,在这里,温柔受到了灭顶的伤害。
如果可以,她都想毁了这栋别墅。
客厅里,许诺搂着满脸愤怒不甘的温柔,薄唇勾着冷噤的笑,看着他们:“顾太太真是命大,这样都能活着,还真是让人失望啊。”
他从来不把他做的恶行否认。
好像自己做的事情,多么伟大一样。
乔溪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整个人更加的冷艳冷漠:“也是许少托福,我活得不错。就是不知道,许少觉得自己还能活多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