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顾川俊脸痛苦,说不出一句话。
顾西沉和乔溪的感情有多深厚,他们都是知道的。
他不说话,顾西沉自然也不说话了。
是谁找人撞的薄菱白的飞机,总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然后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顾川,”良久,顾西沉才缓缓的开口,因为很久没有喝水,所以声音都是干涩的:“我饿了。”
顾西沉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喝水了。
桌子上已经放着饭菜了。
顾川立刻把饭菜摆好,激动的道:“叔,还是热乎的,现在就可以吃了。”
他们都一直担心顾西沉不吃不喝,他这两天,就跟魔怔了一样。
幸好现在愿意吃东西了。
顾西沉下床,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然后才坐了下来,慢慢的吃东西。
“帮我把徐浩温柔和程笙叫过来。”顾西沉吃了了一会儿,力气恢复了一些,才开口。
顾川立刻的点头,便去打电话了。
很快,人就到了。
温柔和乔溪是那么好的朋友,这几天,她也是寸步不离的在医院的。
“查得如何了?”顾西沉吃饱,冷漠的问。
徐浩看了一眼顾西沉,有些沉重的道:“撞机的那辆飞机,主人是国外的一个富豪,跟了他两天,这才发现那个富豪和许少是朋友,如果一定要怀疑,应该是是许少派的人。”
在整个桐城,就没有可以瞒住顾西沉的情报网,而这又涉及了美国薄家,想要把凶手找出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其实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
许诺呲牙必报,而且愚蠢,莽撞和冲动。
他想要杀了乔溪,也算是光明正大的了。
温柔的唇都被咬破了,眼泪掉了下来,浑身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是愤怒和悲痛的。
顾西沉望着窗口,良久都没有说话。
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叔,”顾川忍不住了:“我们现在就可以报警抓他!”
“证据呢?”顾西沉终于开口:“只是因为那是他朋友的私人飞机,所以就可以断定是他下的手?”
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没有证据,顾西沉都可以让他坐牢枪毙。
然后那是许多年,桐城土皇帝的儿子。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吗?”顾川愤怒的道。
一开始知道乔溪出事的消息,是顾西沉情绪最激烈,可是现在,他下床吃饭,好像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消弭了。
男人薄唇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沉沉的道:“法律治不了他,不代表我不可以。”
他这次,一定要许诺死!
哪怕是暗地里下手。
温柔看了一眼程笙,又看了一眼顾西沉。
她的手都紧张的纠了起来,声音悲痛而怯怯:“我怀孕了。”
她的声音很低,可是病房里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程笙看着她,眼里迅速闪过了一抹剧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顾西沉目光沉静,就这么犀利的看着她。
温柔深呼吸,才控制住自己的厌恶开口:“已经一个月了,再过三个月就可以抽羊水,告许诺强爆。而这三个月,顾总想必已经可以将许多年父子光明正大的拉下马,到时候,就可以让许诺接受法律的制裁。”
温柔知道,顾西沉有一百种的办法除掉许诺。
可是,这一百种办法中,没有一种是法律认可的。
那是乔溪最爱的男人,她的丈夫啊。他一直都那么清俊正义,浑身不沾染任何的污浊。所以,她一定会帮乔溪,不会让她爱的男人走到那一步。
因为乔溪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难过的。
“温柔,”顾西沉的手放在扶手上,轻轻的扣了扣,微微的道:“溪溪会让你把这个孩子打断。”
这个孩子,是被迫而来的。是温柔被伤害的证明,温柔绝对不会想要他。而乔溪,也不会同意温柔那么做的,
“我知道。”温柔虚弱的笑了笑:“顾总,我也想为溪溪做点什么。”
她这一生,乔溪给了她温暖,所以,她也会用自己单薄的一切,给予乔溪温暖。
顾西沉低垂着眸,声音冷淡:“你们先回去吧。”
这句话,已经同意了温柔的提议。
温柔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程笙,突然心头有些哀伤,不过到底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她和程笙,应该是她一个人的单恋。
虽然程笙对她也有些喜欢,甚至如果有机会,也可以发展下去。
可是太遗憾了,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程笙看了一眼顾西沉,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追着温柔出去了。
“顾总,尸检报告下午就可以出了,到时候我再把报告拿给你。”徐浩说。
顾西沉点了点头,问:“薄家兄弟呢?”
刚出事那会儿,薄家大哥二哥都到了。
“已经回国了。”徐浩回答。
顾西沉点了点头,而后笑道:“像是怕什么,回去得还真快。”
没有人知道顾西沉这句话的意思。
徐浩自然不会问boss的想法。
他斟酌了一下,再次开口:“尸体被薄总们带回去了。”
当时,薄菱夜要把尸体带回去,顾总精神状态又不太好,竟然真的被他们带走了。
铺垫了那么多,就是想说这句话。
徐浩突然惴惴不安。
顾总会不会生气,然后打死他?
顾西沉仍旧保持着那个动作,像是累极了不愿意再动一样。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徐浩一愣。
顾总,好平静。
但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报告完,就直接出去了。
“顾川,轻语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顾西沉看着顾川,突然问。
顾川一愣,漂亮的脸蛋上涌上一抹尴尬。
顾西沉顿时知道了。
他不知道顾轻语的预产期。
顾西沉脸色沉了下来。
他疼爱妹妹,也是入了骨的。
男人冷漠的道:“顾川,你向来没个分寸,如今,你也该长大了。”
顾川被说得脸色更加通红,他低低的道:“我待会儿去找轻语。”
顾西沉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就是让他离开。
顾川转身,脚步突然停了,问:“叔,乔小溪会葬在美国吗?”
他隐约的知道些什么,不过出口,就成了这句话。
美国,是他认识乔溪的地方。
如果,两个国家,距离那么远。
顾西沉没理他。
顾川只好离开了。
他也没有好好休息,所以脸色也不怎么好。
出了医院,直接回了他和顾轻语的别墅里。
顾轻语在家。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看到顾川,顾轻语很开心,扶着肚子站起来,笑着问:“你吃饭了吗?我去帮你煮点东西好不好?”
她想和顾川当一对平静和睦的夫妻,并且也一直在努力着。
顾川坐了下来,他伸出手,面容认真。
他的手,很适合弹钢琴,很修长漂亮,顾轻语的心,在那一瞬间,就悸动了。
她伸出手,轻轻的放在顾川的手上。
顾川看着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轻语,是我对不起你。”
顾轻语坐在顾川的身旁,她有些不安,却还是甜美的笑了起来:“你没有对不起我。”
他们两个人之间,只是酒后乱姓,她是自愿的,孩子也是她想生的,所以没有对不起这一说。
顾川手里的手,很纤细,带着一抹温凉。
他很想抽烟,男人在烦恼的时候,都想抽烟。
但他只能忍住。
他松开了顾轻语的手,声音很低:“乔小溪走的时候,一定很害怕。”
想到乔溪,顾轻语的情绪又低落了。
因为她怀孕,为了孩子着想,她只能回家休息,所以才没有在医院陪着哥哥。
她脸上也是显而易见的难过,难过的道:“哥哥应该是最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