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和夜色离得不远,他要是没有挂断她的电话,她就不会经受那一切。
顾轻语呐呐的道:“那天你在安慰我。”
她记得那天,那天是和梁莘婷吵架最严重的一次,可是父母全都站在她的那一边。
她气得哭着跑了出去。
那一整晚,顾西沉都守在她的身边。
因为心疼她,所以冷淡梁莘婷,挂断了她的电话,她才会出现意外。
“她精神不正常把那男人误认为是你,可是现在她除了是个小碧池,看着也没有什么不同啊。”乔溪开口说。
顾西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的心理医生说,就是她在潜意识里把那男人认为是我,所以才痊愈了。”
乔溪:“……”
竟然还可以这样吗??
乔溪心口堵着一口气道:“她就不可以找别人呼救吗?”
男人没说话。
乔溪哑然。
对于一个心有所想的女人,当时会向自己最爱的男人求救。
而顾西沉有机会救她,却因为不知道梁莘婷的处境。或者说,因为是他妹妹被气走了,他以为梁莘婷还在顾家,享受着顾氏夫妇的关心呵护,所以没有想到,她半夜跑去酒吧,甚至还发生了那种事情。
“别乱想。”顾西沉亲了亲女人的手,温柔的道:“我不会因为愧疚而去承担不需要承担的一切,你是我妻子,才是我应该承担的。”
他一贯如此。
什么事情都分得很清的。
乔溪都不知道是喜是忧了。
她默默的点了点头:“我是相信你没错了,可是你妈妈不相信啊。”
乔溪头都大了。
张芝良对梁莘婷那样的盲目宠爱,就是盲目相信啊。
顾西沉搂着乔溪,低低的说了一声:“抱歉。”
她嫁给他,原本不应该因为这种琐事烦忧的。可是这也是他的家庭,他没办法改变。
只能站在她身边,护着她,爱着他。
乔溪握住他的手,朝他回了一个柔柔的笑。
什么是夫妻?
就是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永远是一体,一起去面对,一起去经历。
约莫一个多小时,张芝良下来了。
待在上面那么久,看来肯定是梁莘婷不肯睡,又拉着她说了好多话。
张芝良仍旧是着一副贵太太的姿态。
她走下楼,没有争锋相对的姿态,只是淡淡的道:“说吧,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说。但你爸爸不在家,和我说就可以了。”
他们回来就是为了要宣布结婚的。
顾西沉握住乔溪的手,也不管这里有几个人,直接放到唇边,亲了好几下,缱绻的开口:“我和乔溪结婚了,不出意外,婚礼也很快提上日程。”
刚才已经听到他说他们已经结婚了。
所以现在张芝良已经不震惊了。
她冷冷的笑:“你是为了转达我一声还是想让我参加婚礼?”
“我娶太太,自然要昭告天下,您和父亲是我的亲生父母,自然是要出席的。但是您和父亲不出席,也不能改变她是我的太太。”顾西沉淡淡的道。
张芝良冷漠的拒绝:“我不会参加。”
“那我们先回盛苑了。”顾西沉握住乔溪的手,拉着她站了起来。
没有多余的话可以说,他就像是只是来宣布这一件事而已。
“顾西沉!”张芝良愤怒的道:“你是我的亲生儿子,父母不同意不出席的婚礼,你也要举行,是要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你娶了一个女人,让我们母子的感情不和吗?”
她还真是不知道,她的儿子怎么就敢父母不参加就敢举行婚礼了。
顾西沉侧面站着,淡淡的陈诉:“您是我的母亲,所以我希望你参加我的婚礼。可是为人子女,也需要自己的家庭,不能因为您反对,我就不要我自己的家庭了。”
张芝良一阵心寒:“我果然是帮别人生养了一个儿子,有了女人以后,顾家就不再是你的家了吗?”
顾西沉顿了顿:“妈,您一直曲解我的意思,我也不想惹您生气,下午我还要带着乔溪看婚纱,我们先走了。”
他拉着乔溪走,张芝良却阻止了:“说说莘婷的事情。”
果然还是回到了梁莘婷的话题上。
乔溪不懂,为什么一个养女,会过得比顾家真正的子女还要快活。
但似乎,梁小姐却不觉得。
“那晚她心情不好,出了点意外,这您很清楚。”顾西沉淡淡的道,
就是因为她出了意外,英国那位心理学家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张芝良才同意把梁莘婷送到英国治疗读书。
“她说那晚的那个男人是你。”张芝良沉声道。
“您清楚,那个男人怎么都不会是我。”顾西沉淡然的回答。
张芝良沉默。
可是莘婷崩溃的画面还在眼前回放。
她太肯定了。
肯定那晚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就是顾西沉。
因为是这样,所以精神状态才会渐渐好转。
如果那个男人不是西沉,张芝良不敢想,梁莘婷究竟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沉默的看着乔溪。
乔溪未婚生子,在这一点上,怎么都比不上莘婷。
像是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张芝良开口:“莘婷从小就不是爱说谎的性格,西沉,你是不是真的因为乔溪而不承认这一切,我也不知道,但莘婷一家,包括莘婷自己,的确是因为顾家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一直安静的顾轻语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妈,你别把什么事情都怪到哥哥身上,那晚她之所以会去酒吧买醉,是因为和我吵架了。”
吵不过就跑到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过是自己的苦肉计而已。结果,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真不懂能不能说是报应。
“你给我闭嘴。”张芝良冷声道:“你自己的婚姻自己都没弄明白,就不要掺和你哥哥的事情。”
这句话,就是相信梁莘婷说的话了。
顾川不爱她,爱着乔溪。
顾轻语咬着唇,突然失望的笑了笑:“妈,自从梁莘婷来到顾家开始,你的每一次选择都是为了她着想,我和哥哥,好像对你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一样。”
张芝良身侧的手用力的握紧,脸色有些难看:“轻语,你已经够欺负莘婷,这种时候就不要在和她争什么宠爱了。”
争宠吗?
小的时候还会。
因为她就在想,那明明是她的亲生父母啊,怎么她在顾家,才像是寄人篱下的孤女一样。
可是现在,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好争的了。
她笑了笑,眉眼冷寂:“就当是我欺负她吧,您要是逼我哥娶那个小贱人,我就和顾家断绝关系!”
“顾轻语!”张芝将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什么,从小到大,我和你爸爸什么时候因为莘婷的事情责骂过你!”
不信任其实比责骂更可怕。
他们不会骂她,可是会一直安慰梁莘婷,让梁莘婷不要和她这个所谓的妹妹计较。
这种其实是另外的一种难以忍受的冷暴力,不顾她的解释,不顾她的气恼。
也不顾,她到底做了什么,什么没做。
“我哥是不会娶梁莘婷的,我也已经有嫂子了。妈,你是否真的要把自己亲生的儿子女儿都赔给她才甘心?”顾轻语冷漠的问。
一句话,问得张芝良哑口无言。
她明明就是为了自己儿子好。
无论是雪凝还是莘婷,明明都比乔溪好。
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儿子一直在错路上一直走下去而已。
“西沉,我和你爸爸是不会同意这个女人嫁进顾家的,你如果还想要认我这个母亲,就和这个女人离婚!”张芝良冷漠的道。
顾西沉垂着眸,刘海遮盖住了神情,唯有声音一如既往的沉冽斯文:“乔溪嫁我,只是嫁给我,并非嫁给顾家。如果您觉得不想要我这个儿子了,那无妨,我尊重母亲的选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