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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有一瞬间的静默。
张芝良看向顾西沉,不可置信的问:“西沉,莘婷说的是不是真的?”
梁莘婷也是从小当女儿长大的,也不是不可以当她儿媳妇,可是自从酒吧那事过后,她肯定不愿意的。
顾西沉搂着女人,神色淡漠:“我有妻子,这种事情要是被我妻子误会了,莘婷,我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了。”
“忍让我?”梁莘婷崩溃的道:“四年前你不就是为了不负责任将我送去英国吗?西沉哥,你什么时候真正对我着想过?”
顾西沉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没有什么情绪。仍旧是清俊斯文,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去英国是你要去的,莘婷,顾家从未亏欠过你一分一毫。”
她的爷爷救了她爷爷,她抢走了轻语原有的宠爱。
这一切,已经扯平了。
梁莘婷情绪很激动,她直接扑过去,扯住顾西沉的手,眼泪掉了下来:“那四年前呢,四年前在酒吧的时候你要了我,为什么不可以娶我?”
她那么想成为顾家人,成为他的妻子。可是为什么,他竟然娶了别的女人。
顾西沉掰开她的手,带着乔溪往后退了一步:“四年前和你在酒吧的那个男人,不是我。”
梁莘婷明显不信,嘶叫道:“不可能,你骗我!”
她歇斯底里的大喊:“顾西沉,我知道你不想让乔溪误会你,可是你也不可以骗我!”
四年前在酒吧,她把自己干净的身子交了出去。
明明她那么爱他,他只会让他碰她,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不是他。
梁莘婷浑身都在颤抖,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神色凌乱,有些难耐的恐惧和慌乱。
顾西沉蹙眉:“莘婷,你太激动了。”
梁莘婷身体晃了晃,还是张芝良扶住了她才没有倒下去。
她的头上和手上都包着纱布,情绪太过激动,所以看着异常的狼狈。
她哭着道:“四年前,当时我和轻语吵架,明明就是你去酒吧接我回来的。”
所以,只能是顾西沉,只能是顾西沉!
顾西沉没有推脱,只是开口道:“是我去接你回来的,但是那晚的男人并不是我。”
“不可能!”梁莘婷崩溃的大喊:“西沉哥,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否认那个晚上的男人是你!”
她情绪越来越激动,牙齿都在用力的紧咬着,发出咯吱响的声音。
顾西沉蹙眉:“你太激动了,妈,你带莘婷上去休息。”
张芝良面色复杂,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她是需要休息的。
她好声好气的哄着梁莘婷,温柔的道:“莘婷,先上去休息好不好?”
梁莘婷到手握住张芝良的手,急切的道:“阿姨,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
张芝良没有回答她的话,让佣人过来一起扶着梁莘婷:“有什么事情睡醒再说,你现在情绪激动,说什么都是不清楚的。”
眼泪扑溯的流着,她摇着头道:“我没有记错,我怎么可能会记错。”
当时她和顾轻语吵架,一怒之下跑去酒吧,她被几个男人欺负,明明她最后看见的男人就是顾西沉。
所以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梁莘婷怨毒的目光看着乔溪。
就是因为乔溪!
他为了那个女人,不肯承认那天晚上就是他和她在一起的。
“好好,你没有记错。”张芝良哄着她道:“你先去睡一觉,阿姨不让顾西沉离开家里半步,等你睡醒,一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张芝良好不容易就把梁莘婷哄上楼了。
没有了她的声音,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不少。
顾轻语无语的道:“梁莘婷是不是真的疯了?”
这种颠倒黑白的话都说得出来。
那可是她哥哥耶,怎么会看上她那种表里不一的小白莲。
乔溪退开男人的怀抱,一副要笑不笑的冷感:“谁知道呢,不然就是哥疯了呗。”
“……”
顾西沉看着女人不开心的脸,头疼的道:“我说了,那晚上的男人不是我。”
“谁知道是不是你。”乔溪也有些不悦的道:“毕竟你们朝夕相处十多年,梁小姐虽然喜欢颠倒黑白,可不至于拿清白名节这种事情来玩笑。”
顾西沉搜揉了揉山根,无奈的道:“那晚上的男人要真是我,我和她已经结婚了。”
顾西沉冷静自持,他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同样,他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何况,这个还是顾家养了那么多年的恩人的女儿。
他要是真的欺负了人家姑娘,肯定会娶了人家负责的。
“那她为什么一口咬定是你?还有,你要不是想隐瞒,为什么要把她送去英国?”乔溪追问。
梁莘婷太想成为顾家人了,她不可能自己跑去英国四年。顾西沉不爱她,又和顾家夫妇生分的话,她这个养女的地位,只会越来做微不足道了。
客厅里只有四个人。
而这四个人,也是没有什么忌讳,不可以说的。
但男人只是握住女人的手,温柔的道:“事情有些复杂,我回去和你说。”
乔溪抿了抿唇,自己坐了下来,执拗的道:“反正顾夫人让我们留在这里,也回不去。无聊也无聊,你还是和我说说吧。”
顾西沉看着女人刨根问底的模样,斯文的模样有些沉。
乔溪固执起来,也是没法说得通的。
他坐到女人身边,将她搂进了怀里,低低的解释:“莘婷自己跑去酒吧,出了意外,受到了刺激,所以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
乔溪愕然。
顾轻语扶着肚子坐下来,不可思议的道:“她去英国,不是为了学传媒吗?”
她对梁莘婷的事情一向不是太上心,但是争锋相对久了,也总是能知道关于她的一点事情。
顾西沉没有否认:“后来情况好了一点,她才开始上学。”
乔溪当然是相信顾西沉没有碰梁莘婷的,她只是记起来林雪凝说的,关于顾西沉对梁莘婷的愧疚。
是什么样的愧疚,才可以让顾西沉对梁莘婷忍耐自此。
她看着男人,说出自己的疑惑:“她不应该只是以为你是那个男人那么简单,按照你的性格,一开始肯定就解释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顾西沉只是淡淡的说了几句话,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的解释的行为。
这对于一个深爱他的女人来说,无疑就是默认。
顾西沉看着女人追根究底的模样,好笑道:“你想知道什么?”
“甜椒的亲生母亲,你不打算找吗?”乔溪直看着他。
四目相对,双方眼里都没有杂质。
这一段感情,他们都清清楚楚的知道对方最深处的想法。
顾西沉把玩着女人修长的手指,淡淡的答:“你就是他的妈妈。”
乔溪知道了。
他是不想找,不想查了。
因为他们已经结婚了。
因为他们已经结婚了,出现甜椒的亲生母亲,于他们的感情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乔溪顿了顿,却也是自私了一回。
她今后就是甜椒的妈妈,除了她,甜椒不会再有其他的妈妈了。
她清淡的开口:“你在对待梁莘婷的问题上,一向都很有耐心,顾西沉,我不太喜欢你这样。”
她对男人的要求,至少心无旁骛。
何况还是梁莘婷这样不要脸的小白莲。
顾西沉眸色漆黑,停顿了好久。
他不说话,客厅里当然也没有人开口。
乔溪也不急,慢条斯理的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等着他开口。
温和斯文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莘婷出事的半个小时前,曾经给我打了很多通电话。”
乔溪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求救电话?”
顾西沉某种暗涌,覆盖着浅浅的愧疚,点了点头。
无关情爱,无关恩人,到底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