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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对峙,暗色翻涌。
薄菱白眯起眼睛,笑容寡淡了几分:“顾总,两败俱伤可不是商人会干的事情。”
他说的没错。
顾西沉一直都是理智的。
有些事情,不可为而为之,才是愚蠢的。
报仇都不及在一时,何况还在还摸不清薄家兄弟的底细。
他可不认为,薄家三兄弟,只是三个人到了桐城。
这样大动干戈,必定是两方人的干戈。
顾西沉修长的手在被子下摩擦着女人柔软的手臂,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他冷冷的笑:“是太笃定我不会拿你们怎么样,还是认为我拿捏不住你们?”
这话说出来,谁也辨不清顾西沉的意思。
薄大看了一眼薄三,这才沉稳的开口:“无意与顾总起争执,但溪儿是劳伦斯家族的人,离家太久了,总归会担心的。”
“呵,”男人冷笑了声:“我的女人,在我的床上,你们出现在我的家里,说出这种话,是在挑衅我吗。”
他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
其实他们现在离开,才是最后的解决方法。
毕竟,他们无法在桐城,在盛苑,在顾西沉的面前带走乔溪。
“实话实说而已。”薄大淡淡的道,沙哑的声音清淡的叙述:“溪儿是要嫁给菱白的。”
顾西沉耐心有限,他听下去,哪怕和整个劳伦斯家族为敌,他也没什么惧怕的:“律西,请劳伦斯公子们出去。”
顾西沉叫的律西,年纪轻轻就是军中的一把手,冷漠的伸出手,略带恭敬,只不过眼睛里没有多少恭敬的态度:“请吧。”
今天的事情,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薄菱白才看着顾西沉怀里,包得密不透风的女人,薄而不正经的笑容:“溪儿乖起来,还真是乖。”
这句话不清楚他的意思。
说完,他就率先迈开步伐,和一队军人离开了。
很快,军人和薄家三兄弟就没了踪影,也没有了声音。
乔溪急急忙忙从被窝里出来,着急的想要检查男人的身体:“沉宝宝,你有没有受伤?”
和薄大薄二出手,他一个人以一敌二,不可能会一点伤都不受。
顾西沉看着女人脸上的慌张,突然猛得掐住她的下巴,冷漠的道:“我竟不知,我的溪溪,还藏了那么多事?”
这样冷漠的声音,让乔溪的心,一瞬间就慌乱了。
她抱着男人,本能的摇了摇头:“我和薄菱白没有什么关系,我和他没有订婚。”
顾西沉盯着女人明眸善睐的模样,心中那许久不曾翻涌的气,在这一刻,彻底达到了顶峰。
他恼怒的道:“你之前一直不肯答应跟我结婚,就是因为薄三,我说的对不对?”
她可以有很多不想嫁给他的理由,但绝对不可以是因为别的男人。
乔溪也知道他生气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对她生气了。
抱着他的手臂,乔溪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是薄菱白救了我,我这条命都是他的。”
她说了很多次,她这条命不属于她。
也就是,哪怕他们现在恩恩爱爱,但是哪怕薄菱白有需要,她还是会将自己的命奉献出去。
顾西沉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掐得女人下巴生疼。
她咬着牙,一言不发。
因为相爱平静了太久的两个人,如今,却真真正正面对了彼此的隔阂。
“乔溪,”顾西沉咬牙切齿,冷鸷的道:“你很想和他们回美国吗?”
她不想。
所以乔溪很快的摇了摇头,睁着眼睛:“我不想,顾西沉,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和我只要留在你身边,只有一字之差,但是意思是完全不一样的。
顾西沉重重的冷笑:“还是你觉得,我不是薄三的对手,他要你,我就会乖乖的把你让出去?”
他不会的。
哪怕付出了所有的代价,甚至是他自己的生命,他都不会。
这就是她最害怕的局面,是她欠的恩情,是她捡回来的一条命,应该由她去面对薄菱白。
她不要看到顾西沉为了她,耗尽顾氏的一切,和劳伦斯家族斗个两败俱伤。
乔溪摇了摇头,甚至带着一抹祈求的道:“沉宝宝,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好不好?”
顾氏从来都是白——道发家,顾西沉更是根正苗红。但劳伦斯家族不一样,盘踞着美国最大的黑——道,手段更加阴狠。
身上的热源突然消失了。
男人已经从她身上站了起来。
他冷冷的看着女人,嗤笑了一声:“乔溪,如果不是我发现,或者如果不是薄三主动找上门,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告诉我?”
哪怕她哪天离开了,他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顾西沉看着乔溪无措的脸,那样的冷怒仿若一瞬间沉了下去,只剩下冷淡:“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不要瞒着我。”
爱人之间最忌讳隐藏,隐瞒。
他已经三申五令这个话题了,结果这个女人还是不吭声。
他低低的嘲讽一声,转头就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