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的很有道理,但这时吴迪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一个词,一个沈毓每次说都带有嘲讽且林晨会脸色难看的词,他从前有过疑问,但下意识觉得不问为好,不过今天是一个说故事的好契机。
“希望你尽职尽责地?牺牲?”
沈毓挑眉,“这是另外一个更古老的故事,等你升了少将才有资格听。”
“好,等我升少将再问。”吴迪的回答很随意,虽然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是没有了从前的傲气。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是审问袁志的一名灵监局下属,进门就直接说袁志愿意开口,答应说出任何他所知道的关于反七的信息,但条件是给他第七军少将的位置。
沈毓闻言面上笑容愈发扩大,但没有给出答复只是挥手让属下退下。吴迪正要说什么,却被沈毓喊了零玖将他压回医院,还让零玖带给医院的人捎去一句话,就算用锁也得把人在病床上锁上四五天,未来上将亲卫长传的命令,自然没人敢违抗,吴迪不得不在病床上养了好些天的伤,当然这是后话。
当屋内只剩沈毓与林晨两人时,她叹了口气窝进椅子里,反正只有林晨,形象什么的不太重要,“瞧瞧,狮子大开口,我都不是少将,他一个反七的手下败将还想要少将,疯了吗?”
林晨起身,改坐在沈毓对面,一只手搁在办公室上,看习惯性抛开她的牢骚进入正题,“我们谈判设的底线是什么?”
沉思片刻后沈毓给出答复,“最高给上校还要有条件,他手里得有反七的血债,蓝阶的,想要投靠第七军,首先得做第七军对付反七的一把利刃。”
林晨点头,眼中有精光一闪而过,他不是一个会杀价的人,但是他可以学,并且用符合他身价的方式利落完成,“好,我去办。”
“还有,我们身边的人再过一遍筛子,之前还有遗漏,吴迪那个信任的副官就是警醒,若不是我在反七安插的人偶然得知消息,他估计就回不来了,这家伙好不容易脱胎换骨,折在反七上就太可笑了。”沈毓摇头叹息,“那个没脑子的家伙凭着直觉知道有人给他设套,还以为有长进了,居然傻到认为请宋上校过来就是万无一失。”
“他没想到反七的实力如此雄厚,应该是很多人都想不到,四名蓝阶,这手笔的确过大。”
沈毓不由轻笑出声,“也亏得反七拿出这么大的手笔,不然那些人不会正视反七,第七军观念上有断代,年轻的不知反七的厉害,年老的怀着点些微的愧疚,要不是这种观念作祟反七何至于做大到今天。”
“不是光荣的事,自然不方便拿出来说,写不进书里的事久了就没人会在记住,灭了反七,这段恩怨就能彻底盖棺且不需要定论。”
“人交给你了,我出面谈掉价,等会还要给几个分军区的人开会,给他们上点眼药,军功不好拿,不是之前挠痒一样的扫灵行动,还有不到一年半就是七月圣战,不能把兵力折在这上面。”
话忽然停住,沈毓眼底有了几分感慨,“说到底鬼界才是最大的敌人……可这个敌人直白,不耍花样没有阴谋诡计,真刀真枪还按着日子来,也不用算计,人家强弱靠天意来……”
“和人斗斗腻了?你不是喜欢万事尽在掌握吗?鬼界这个对手给不了你这样的机会。”林晨淡淡道。
“和人斗是找乐子,和鬼斗是找死,你能不能把我的定位放准一点。”沈毓上半身歪歪支撑在座位扶手上,笑得一脸灿烂。
“我是怕你有一天乐于去找死。”林晨没给她面子,话说的过于直白。
“不好意思,我牵绊太多,当然也只有牵绊推着我去死的份,诶,脸这么臭做什么,笑一个,等会臭着脸怎么去谈判呢。”
林晨懒得理她,扔下人直接就去了审讯室,完全无视某人有关不尊重上级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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