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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薇,最终选择了暂时逃避。就像她先前对闻天说的,实在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她会选择暂停、中断,然后再给彼此一段时间。
说完今晚作为赎悔心屋屋主能说的最后一句话,雲薇摘下一切设备,双肘支于桌面,双手掩住口鼻,大口喘息,好似刚结束一场激烈的跆拳道比赛一般。
事实上,心灵的竞赛,自我的角逐,往往比实际的格斗来得更加凶猛,更加累心。
与此同时,独自坐在主屋里的青阳,对于这样的答案,这样的戛然而止,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只是短短一瞬的失落痛心后,他便恢复了常态,一脸波澜不惊,然后站起来,微微颔首,继而恭敬道:
“好,屋主,一切都听你的!”
说罢,他转身,准备往出走。
可刚走没两步,他便回头,看了一眼茶案上的水杯,又看了看与操作间相隔的墙壁,悠悠开口:
“再次谢谢屋主特意为我准备的茶,不过,下周再见时,不用准备这个了。请相信我,我已经醒酒。另,我最爱的,永远会是武夷山岩。”
意味深长地说完,青阳微微一笑,不似以往邪魅,却倍加温暖。然后,他转身,戴上眼罩,按照赎悔心屋的既定流程,等待着引导者的到来,然后就当自己是普通委托者一般,安静地准备离开。
……
张闻天早已在雲薇宣布今晚结束的时候便回神,这会儿,他已经踏上了引导青阳离开的道路。
接下来,在这个根本就是多余、却不得不做的离开规定动作里,青阳依旧不动声色不,只是,在临下车前,他还是跳脱出一般委托人的角色,留下了一句话:
“她看着坚强、果敢,比谁都理性,实则敏感、细腻,将感性藏得很深。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无法名正言顺陪伴她,劳你多照顾。谢谢!”
张闻天霎时有些懵。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岳青阳第一次正经拜托他做什么,甚至是郑重说谢谢。
虽然即使岳青阳不说,张闻天也定会如此,毕竟他是众所周知的中国好跟班。然而,此时此刻,这话从青阳嘴里说出来,着实别有一番滋味,让张闻天很是震惊、感动。
“嗯。”
张闻天没有回头,但点头应下。
没有更多的承诺,也不需要。两个都是希望雲薇幸福的男人,自然一点便通。
青阳微微点头,面无表情,深邃的眸子里却透着深意,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平静地下车,只留给张闻天一个坚定的背影。
……
返回赎悔心屋时,张闻天见到雲薇已经移步到主屋,坐在青阳刚才坐过的地方。
只一个背影,便能感受到她的深沉,也能想象到她正在用手轻刮鼻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让人心疼,却也不忍打扰。
“回来了?”雲薇背对着闻天,放下手,淡淡开口。
“嗯。”
“他说什么了吗?”
“嗯。”
接着,张闻天一字不差地复述了青阳在离开途中说过的唯一一段话。
“好。”雲薇冷冷应道。
从她的话中,听不出多少情绪,这让张闻天很是心急。他快步走到雲薇面前,蹙眉问道:
“雲薇,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以为你肯接受青阳的求赎任务,就是因为你已经做好了决定,心中有了答案。从你前程的开解来看,你似乎也原谅了他,为何最后……”
话未完,雲薇便打断道:
“你说的没错!我接受任务,的确是因为做了决定,我决定跟他一起奋力一搏,去搏出心中的一个答案。我也的确已经原谅了他,但我暂时还不能原谅那个原谅了他的我自己!所以,最后的答案,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闻言,张闻天一愣,可他很快便似乎懂了雲薇那颗简单、复杂的纠结之心,他惊讶地半张开嘴:
“你的意思是……”
“嗯,我没什么意思!我想,我更需要的,是像他刚才说的,去找寻我的初心。这次的任务,最特殊之处就在于,看似他是委托人,他在求赎、释怀,实则我才是那个最需要释怀的人。好了,放心吧,会有答案的,一定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