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两个草莓布丁,陈念白是真的吃不下,刚才在小区门口见到卫苏里,回来的路上一路胡思乱想她也没了胃口。
没多久陈思白推门进来,他端着一碗米饭,米饭上有一些肉跟菜,在陈念白的房间里坐下。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他问。
“没,就是吃不下。”陈念白说。
“刚才有个男孩在小区门口等你。”陈思白说。“是你同学吗?”
“嗯。”陈念白点头。
“他等了挺久的。”陈思白说。“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
陈念白想说些什么,又觉得陈思白的语气怪怪的,她抬起头,哥哥注视着自己,像是她犯了什么错一样。
“那天大雪,我去给你送伞。。。是他把你送回家的。”陈思白说。
陈念白当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陈思白就站在校门口。
他准备走进去的那一刻,看见那个刚才站在小区门口的男孩,拿着一把伞站在陈念白的身旁,然后两人一块回家。
他一路尾随,像个偷东西的孩子,看着卫苏里把陈念白送回来之后两人挥手告别。
他还看见那小子往自己妹妹手里塞了点东西。
那一刻陈思白真想不顾一切的冲出来把他推开撞开,可是冲出去又怎样?万一两人要是没点什么,那他得多尴尬?陈念白的同学要是知道她有一个这么敏感的哥哥,以后哪个男生还敢跟她一块走。
“他是徐望舒?”陈思白想起那个《离骚》里的名字。
“不是。”陈念白说。“他是我同学,同班同学。”
陈思白觉得更危险了。
“他叫什么?”
“叫。。。哥你问这些干嘛。”陈念白说。“我跟他没什么。”
话一出口陈念白就后悔了,什么没什么,但凡有点苗头的狗血连续剧都是从这句话开始发展的。
“只是同学。”她竖起三个手指。“我发誓。”
“把你的小拇指放下。”陈思白看着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老实交代,除了同学呢?”
“还是同桌。”陈念白看着陈思白脸色狂变连忙补充。“曾经是。”
“那现在为什么不是了呢?”
“换了啊,我要求的。”陈念白说道,她希望这么说能让陈思白觉得自己真的不是早恋。
“所以。。。他应该是不想跟你换。”陈思白说。
“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感情很深。。。你们坐一年多了吧,培养的感情足够浓厚,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而言,分离并不好受,也不容易接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念白说。
陈思白一笑:“他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被你遗忘。”
“或许他是觉得你对他的感情淡了,当然我指的是友谊,你不像以前那么重视他,这些感受可能只是平时一个个小动作积累起来的,比如借一块橡皮,收一下作业,还有帮忙带饭。。。可能他觉得你们不在是同桌了,不再做这些事,你会忘了他。”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叫做被人遗忘。”
前世的陈念白没敢遗忘。
不管是在五中还是后来的高考落榜,遗忘对于她而言太难,又或者说是她刻意的给自己留下的伤疤,当做是一种。。。激励吧。
2008年,早恋这个词还是个禁忌。
前世的自己没有初尝禁果,不是因为果子不好吃,是没有那个心去吃,也没有那个想法跟能力。
说实话,重生后的陈念白没想那么多。
当她重生回2008年,回到自己17岁的那一年,她想做的事情太多,想要改变的事情太多,反而显得有些无力。
先是陈思白,这一世她没有离家出走,没有后来的车祸。
然后,她把她的人生轨迹渐渐改道,方向是未知。
她把跟卫苏里的感情斩断,把跟方想的重逢提前了四年,把跟徐望舒前世匆匆而过的缘分重新捡起,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应该跟前世一样过,还是重新走一遍自己的青春。
陈思白一语中的。
就好像她重生遇见方想,后者不记得她,他们的相遇是提前四年的一场意外。。。那种见面的陌生,等同于遗忘,虽然陈念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免不了产生失落感。
徐望舒打来电话。
“下午有空吗?”
“怎么了。”
“我有场比赛,三点,新南路大剧院,你可以来给我加油吗?”徐望舒说。“这是我走之前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陈念白说:“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