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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如温泉一般涌入阳台，五时四十分，照进校园的第一缕阳光。
第一次看到上海的日出，无数道光线像是原本就带着斑斓的色彩错落有致地将上海的每一座楼宇，每一条街道，每一处草木都渲染上真实的颜色，于是这座城市才得以璀璨夺目光彩照人。东三省的清晨尚有寒意，珠三角的暮夏稍显闷热，内陆的黎明又来得太晚，相较而言，我喜欢日出的上海，温暖、华美、安雅、风情。
而下一刻，数千只飞鸟骤然掠过晴空，带着盎然的长鸣，在校园高空飞翔，时而振翅，时而盘旋，时而俯冲，时而滑翔，倏忽蔽日，顷刻，又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踏入学校之前，我曾有所耳闻，江沪大学有三奇，十律，百树，千鸟。
十律，是指江沪大学校纪，仅有十条，短小精悍，历来严明。
百树，则是指校园东南一隅的数百棵古树，相传是五四运动爆发时受到鼓舞的江沪进步学子所种，种下的是对新时代的期许。
至于千鸟，无疑就是此刻天空中的千只树雀，它们无所人所养，却聚集于此，将数百古树当做它们的家。这些鸟像是有灵性一样，只在清晨才出现在校园高空，像是为了叫醒沉睡的学子，其他时候则隐于树林看不到身影，甚至很多学生四年来都不知道有鸟群存在。人多尚且为患，鸟多又何其烦，相传六十年代学校领导曾试图除去鸟害驱赶鸟群，当时有位德高望重的建校元老开了口，他讲道，花若芬芳蝴蝶自来，自古良禽择木而栖，千鸟既对本校如此厚爱，又岂有逐客之礼？学校领导得知无不惭愧，后来还专门设立了部门管理鸟群的食物和居所，直至今日，成为传统。
我望着鸟群不禁入了神。
十律，百树，千鸟。只可惜那些峥嵘岁月早已剥落，对我们这些缺乏历练信仰缺失的九零后而言，十律是陈旧枷锁，百树是约会圣地，而千鸟，则是一只只在情感和人生中不知何处安身的无脚鸟。
至少，我就是这么一只无脚鸟。
不知何时，枫站在我的身边。他也抬起头看那蔽日的鸟群，久久没有说话。
商务英语课还未结束，我正在补黑板上的笔记，课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我拿起一看，是慕容的短信：下课洗手间门口见，有重要事情。
抬头一看，慕容正神神秘秘地朝我眨眨眼睛，而一旁，一身粉色，显得甜美而明快的纤咫正在听课。
片刻，她发觉了慕容的动作，跟随着她的目光寻到了正注视着她的我，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疑惑，顷刻变为惊喜，而后冲我微微笑，满是温柔和欢喜。接着，她在慕容耳边说了些什么，显得有些难为情，慕容则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脸无辜摇着头。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