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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哪个老太太?”洛家、聂家可都没有什么老太太。
“回王妃,就是那个很有钱的,欧阳老太太啊,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说你欺压百姓,说你不出去见她,她就死了算了,奴婢是真的怕她死了,才这么着急的,您别生气。”沫儿脖子一缩,也知道洛清尘不喜欢她毛毛躁躁的,但是一着急又给忘记了。
“更衣。”洛清尘进屋更衣,欧阳老太太身体不好她信,但绝对不可能会死,她怎么可能放下欧阳家的家业,她不放心走的。
欧阳老太太坐在厅里,双手拄着一根拐杖,许是操劳过多的原因,她满头斑白,不见一丝黑发,她身材消瘦,背脊却十分直挺,她脸上的一根根皱纹,可不是皱纹,而是人生的沉淀。
没有沫儿说的寻死觅活,也没有说欺压百姓讨公道的样子,欧阳老太太在见到洛清尘第一眼时就颤颤悠悠地要下跪行礼。
她带的两个人,均是虚空扶在一旁,担心的不行。
“老身,参见王妃。”她的动作很慢,但有些太慢了,洛清尘知道她的打算,她才不会阻拦。
欧阳老太太见状,对洛清尘厌弃了几分,这样一个不懂得尊老的人,哪里是孙子口中的绝世善人。
老太太颤颤悠悠地刚跪下,洛清尘便像是刚刚发现一般,急忙上前将人扶起来,还斥责着沫儿等人:“你们都是木头么?没看到老太太身体不适么?不知道阻拦么?”
她的声音很大,欧阳老太太最近身子是不好,被这声音震的有些发晕。
“王妃,这是老身应当的,你莫要怪罪旁人。”
洛清尘扶着老太太回了座位,说道:“按规矩确实如此,但本王妃与欧阳屹是朋友,你是他家中的长辈,虚礼不要也罢。”
欧阳老太太先来找事,洛清尘若不先给个下马威,以后就会一直在劣势,至于后来的恭敬,是真的因为欧阳屹,而真心所做。
欧阳老太太慈笑着,这洛清尘果然和年纪不相符,怪不得能哄得他的孙子忤逆她,哄着他的孙子连洒金街的铺子都送人了,还说这都是为了日后,让欧阳家的生意,做进官家去。
这衍王府有何可以攀交的,这分明就是孙儿受了这美人计,才说出那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眼下身子越来越不好了,如何能袖手旁观,看着欧阳家一步步泯灭!
“王妃真是心善人美,和我那不成器的孙儿说的倒是一样。”欧阳老太太说完就咳嗽了起来,这咳嗽不是假装,那阵仗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
洛清尘为她顺背,然后让沫儿去煮点参汤来。
欧阳老太太眼看咳着快要背气的时候,终于是停了下来:“老身失礼了,实在是想到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心中就发闷啊。”
洛清尘递了一杯水,笑道:“欧阳公子年少有为,他的心愿一定也会达成,老太太何必不信他,这欧阳家迟早也是要交到他手中的,再说了,他是你一手带大的,你不信他,还不信自己么?”
这话不仅有安抚,也有这警告之意。
欧阳老太太接茶杯的手一顿,定定的看了洛清尘一眼,这小姑娘究竟是底气足,还是说异想天开?抑或是看准了她就快不行了,准备将欧阳家握在手中去。
“承蒙王妃看的起,可惜我那孙儿是个十足不成器的,说出来不怕您笑话,他啊,什么不懂,竟背着我这老东西,将洒金街的一铺子给了您,若是就铺子也就罢了,他竟连房契地契也直接给了您,到底是祖上的产业,老婆子只能厚着脸皮来要了,以免地下无颜去见先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