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辰真的对她极好,这般纵容,她夏姝茉铭记于心,“如此臣妾就放心了,想必皇上还有奏折要批,臣妾先行告退。”得赶紧告知哥哥,虽说夏氏如今也没什么好让人嫉妒的了,但难保有人不会挑刺,谋取自己的皇后之位。
回到紫宸宫,寒肃已经游玩归来,“本来想带你喜欢的那家馄饨,但是人家老板说带回去就失了味,所以只能你下次自己去吃了。”
姝茉知道他的心意就行了,她的这些朋友真的没有白交。“小肃,就知道你对我好,哪像那个独孤逸,天天就知道窝在我的酒楼里,都不知道进宫陪我玩玩。”
“也就你会叫我小肃了,明明我就比你大,真是没规矩。”虽然嘴上恼怒,眼中却是带笑的,这和别人眼中的寒肃完全是天差地别。“好久没听过你的曲子了,吹一曲吧!”
确实很久没有弹琴了,独孤逸送她的箫几乎未吹过,还有哥哥送她的笛子。“那有何难,采薇拿本宫的箫来。”
不知道吹得是什么曲子,只是完全由心而发,想到远离的父母,想到壮志凌云却屈居皇城的哥哥,曲子中的愧疚使闻者感同身受。忽而想到她被困皇宫,与离漠只能两地相隔,这种悲情使闻着落泪。只是这种悲伤并未持续太久,只因她想到了有那么多爱她的人而感到满足。幻想以后天大地大任她驰骋而心情舒畅,仿佛天地间唯有她与心爱人之。
听者无一不被箫声打动,似乎能感受到吹箫者的呼吸,能看到她心中的画面,最后尾声仿佛她就是那驰骋在天地间的女子,从此天高任鸟飞。
一曲终了,寒肃率先回过神来,“倾城的箫音又精湛了许多,对了我住哪,玩了几天有些累了,我要去休息休息了。”
只一个眼神采薇就知道把人安排在何处,不需要姝茉过多的言语。只是姝茉带给紫宸宫的人太多震撼了,先前的舞姿,昨日的厨艺,今日的箫声,无一不让人折服。历朝历代总有不安分的奴婢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只是这在紫宸宫不会发生。
夏浅夜一入皇城就直奔皇宫,既然说是执行秘密任务,那就有必要汇报任务,做戏也要做全套。“臣为一己私欲,擅离职守,还望皇上降罪。”
“倾城已经来为你请过罪了,”虽然答应倾城不会追究夏浅夜的罪,但是也不能助长他的这种歪风邪气。“之前让你去西北抗敌,据说是遇上了埋伏,失踪了,连倾城险些丧命也未回来,怎么样,伤好全了吗?”
夏浅夜心里打鼓,却还要强装镇定,他上次回来明明已经禀报过了,夏浅夜以为那件事已经翻篇了,皇上再次提及,也不知是何用意。“臣之前奉命去西北增援,于祁山勘察地形时被敌包围,后带人突围,结果被逼到断崖,臣愿一死也不愿被俘,遂跳入断崖。
后被一女子所救,一直在崖下养伤一月有余,只是在臣伤好之际,那位姑娘却消失了,之后的事情皇上都知道了。臣回京述职之后,派人寻过那位姑娘,直到一个月前才有那位姑娘的消息,所以在看望过父母后,臣想当面谢过那位姑娘,只是她再一次消失了,所以臣给那位姑娘常住之所放了一些金银,以报救命之恩。”
幸好之前安排好了一切,否则这些事情,皇上一查便知真假,不过夏浅夜消失期间该做的安排早已做好,只要他坚定是真的,那就无人可以反驳。那间屋子是当初小茉行医住的地方,他们就算查也查不出所以然来的。
本来龙啸辰也就没想问出什么的,夏浅夜能说的,必然是不怕查的,他又何须费那些力气。“去看看倾城吧!她很想你这个哥哥,你以后还是不要轻易离开了,否则倾城忧心,朕也会不安的。”
即便龙啸辰再怎么装的深情,夏浅夜也是不会相信的,不过有他表面上的宠爱,小茉在宫里会更舒畅倒是真的。“谢皇上不罚之恩,臣告退。”
听闻哥哥已经入宫,姝茉命人备好酒菜等待哥哥,平时宫人见惯了皇后端庄高贵的样子,这样小女儿般的急切还从未见到过。众人都为自家主子高兴,若非如此,她们都忘记了她家主子今天也不过十八岁而已。采薇命人禀报给皇上,龙啸辰也只回了句‘她高兴就好’。
“臣夏浅夜参见皇后娘娘。”
姝茉赶忙过去扶哥哥起来,她可不敢受哥哥的礼,上次哥哥回来没有修理她,这次还指不定怎样和她算账呢。“哥哥不必见外,无论怎样,我都是你的妹妹,哪有让哥哥给妹妹行礼的道理啊!”
兄妹两人许久未见,未免拘束,姝茉呵退众人,不过暗处的人动不得。“哥哥可找到那位姑娘了吗?她救过哥哥,我想当面谢谢她,看哥哥这样子莫非是想以身相许了吗?”
夏浅夜在姝茉头上敲了一下,“你个小姑娘,说这样的话,不怕人笑话吗?”内心里却还是开心的,只不过不找到安文,他终是不会心安。他这次出去见过师父了,师父也说了这个安文身世确实不简单,她也并非如看起来那般小,只是她的底细师父也不甚明了。
若是不尽快找到她,她或许会给小茉添麻烦的,小茉本就生活不易了。夏浅夜把自己绘制的画像交给姝茉,宫外他都派人找过了,她有可能进宫了。“小茉你曾在外游历多年,可曾见过画中女子。”
只一眼姝茉就认出了那画中女子不就是她多年前的背影吗?姝茉只觉奇怪,只见夏浅夜一个走步挡住暗处的人,给姝茉看到一个小像。“妹妹再仔细看看。”
姝茉这才看到,只是她总觉得那人很熟悉,是龙啸辰后宫里的人。姝茉摇摇头,“哥哥这画像只有背影,只怕是见过如今也想不起来了,这恩人哥哥还是自己找吧!”
姝茉看了夏浅夜一眼,只一眼夏浅夜就明白了妹妹心中所想,看来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她进了宫。只是她进宫干什么,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师父也不清楚,他真正的师妹安文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爹娘他们还好吗?在外游玩可还开心,爹想带娘四处走走的心愿终是完成了。”父母一生总为家族为子女而付出,如今能为她们自己而活,作为子女,很为他们高兴。
“他们还好,我给他们送了一些你制的药丸,总比外面的药好用些,出门在外也不是时时都有大夫的。”此次以父母扯谎,夏浅夜心理挺愧疚的不过小茉的蝴蝶谷确实很好,四季如春,很适合休养,父母在那里很开心。和姝茉想比,他这个哥哥除了打仗,好像也不会别的了,真是惭愧。
就知道哥哥会胡思乱想,姝茉坐在哥哥身旁,“许久不曾痛饮,今日有你陪我,我们好好喝两杯。”哥哥很好,只是她是个异类,时间太多,所以学的很杂。而哥哥把他的所有时间都放在保家卫国上了,自然不可能有时间像头疼一样样样涉猎了,故而他无须妄自菲薄。
他们之间是兄妹,也是知己。喝得尽兴了,夏浅夜起身告辞,这个世间最懂他的人就是妹妹了,只有他活的潇洒一些,她才能心安。他能为妹妹做的,就是活的自在些了。
宫里倒是有个人和那张小像长的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她了,陈玉茹到底是什么身份,姝茉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如今还有哥哥牵连在内,一切都没有那么好办了,看来是时候单独会会陈玉茹了。
不过陈玉茹既然和哥哥相处了那么久,怎会不知道她,陈玉茹肯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陈玉茹这样高调的陷害妃嫔,又冒充皇后,到底是想干什么?
姝茉现在非常好奇,只不过她不能轻举妄动,陈玉茹对她了如指掌,她却对陈玉茹一无所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看来她还得压下这股冲动了,等到三月春猎结束后再会会陈玉茹也不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