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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片刻姝茉就请龙啸辰离开,美曰其名是为了前朝后宫安定,一定要雨露均沾。后宫只有一十四人,到如今还未侍寝的,居然有七人之多。她们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难免不快,况且每个人背后都有家族支撑,为了前朝安定也不该如此。
之前还能用丧期做借口,可是如今已经过去半年之久,况且还有妃嫔已然有孕在身,无论如何都该给招进宫的女子一个交代了。
回宫之后,龙啸辰就招敬事房的管事,言明最近一个月只翻未侍寝的妃嫔的牌子。姝茉这样做也是希望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如今才几个月李彤已经封妃,还有了子嗣。她又是李家旁支,难免没有别的心思,不可不防。
离漠回去之后就开始安排,趁着夜色离开了皇城。姝茉需要身形相仿的女子,那必然就不能在皇城附近找,只能去较为偏远的地方了。只是如今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回首看向皇宫的方向,离漠在心中默念,‘等我,保重’。
一夜无眠,姝茉躺在床上,似乎能感受到离漠离她越来越远。以前他在皇城,虽然不能时常相见,却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如今他要远离皇城,人刚离开就开始思念了。
天快亮了姝茉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没睡多久却又听见外面的声音。“娘娘醒了吗?”听的出来是采薇的声音,往常是不会有人惊扰她的,想必是有事情了。姝茉穿好衣服,招采薇进来,“什么事?”
采薇看到皇后眼底的青黑,知道皇后定然一晚没休息,暗恼她为什么要惊醒皇后。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一颗心居然向着皇后了,身为一个暗卫,明显采薇是不合格的。
“回禀娘娘,奴婢查到了上次红花之事乃是安贵人所为。宁贵人听到的彤妃要害静贵妃的话是安贵人假扮彤妃,故意说给宁贵人听的。至于玉嫔,她并非朝中大臣的女儿,而是刑部尚书陈岚的义女。而这个义女据说是在外学艺,选妃前不久才回到陈家的。
往日里玉嫔和安贵人私下里有往来,上次假扮娘娘之人是玉嫔,至于香元之死是玉嫔所为还是安贵人陷害还无从得知。而安贵人陷害彤妃是出于嫉妒,也是素日里彤妃逼得太紧。关于玉嫔的还在查,只是目前为止毫无线索。”
姝茉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采薇语毕才睁开了眼,“这样说来这个玉嫔不简单啊,这个陈岚也是个有秘密的人。你不妨从陈岚入手查起,这个玉嫔入宫的目的绝不简单,继续查。这件事皇上知道了吗?”
“奴婢查到消息第一时间禀报了娘娘您,不过此事还有一个疑点,安贵人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如何懂得易容术?”采薇递给皇后一叠纸,上面都是她收集到的证据,还有证人画押。
姝茉并未接过那些,她不需要看那些东西,不需要言明,采薇自会把证据交给皇上看。“你的意思是宫里有江湖人,而且这个江湖人要么是玉嫔,要么就是有人和外人勾结。”姝茉扬起嘴角,走到梳妆台前,这宫里以后还真是热闹了。
“娘娘睿智,奴婢会继续追查,奴婢告退。”虽然皇后没说,但显然是想让她走了,采薇唤人进去服侍皇后,之后去御书房一一禀报给皇上。
不过后宫之事龙啸辰从不过问,一切都按皇后的意思办,无论皇后的做法合不合规矩,他都会纵容。这半年来后宫也确实太平,不过看来以后可能会热闹了,皇后这样做是想给皇上提个醒吧!
龙啸辰把查陈岚和陈玉茹的事情交给龙卫和暗卫进行。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不可能善了,在朝为官,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想必陈岚在送陈玉茹入宫时就该想到这些了,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让陈岚这样冒险行事?
正在绣花的陈夫人突感不安,以至于不小心扎到手指,弄污了绣好的鸳鸯。本想为女儿出嫁准备个喜帕的,自从她家老爷把玉茹带回来,她便时常提心吊胆,如今莫非是时候了吗?
“夫人,你手流血了,奴婢给您上药包扎。”
陈夫人摆摆手,“不碍事,老爷回来了吗?”
“才进府,这会大约在书房。”
陈夫人命奴婢扶她起来去见陈岚,一路上陈夫人步子很急,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端庄稳重。在看到陈岚如常以后内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抚,“老爷,我这心里实在不安,你告诉我真相好吗?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冒这么大的险,让她安乐富足一生不是更好吗?”
陈岚看着憔悴不安的夫人眼里满满的心疼,可他不能说,多一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他只能抓着夫人的手给她力量,让夫人相信他。“夫人,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连累家人的。”
陈岚送夫人回房歇息,他之前一进书房就察觉到有被人翻过的痕迹,看来玉茹已经引起皇上的注意了。一家人在一起团聚的日子想必已经寥寥无几了。
暗卫回宫禀报,陈岚夫人提到了十七年前,只是具体什么事情并未提及。这让姝茉心生疑惑,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岚连自己的夫人都要瞒着。通常这种事情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这件事情牵连甚广恐连累夫人,要么就是他不信任自己的夫人,显然应该是第一种。
而如今陈玉茹又非进宫不可,若非是陈玉茹忌惮的人身居高位,她只能依附皇上,看她对彤妃的态度,难道是与李家结仇?又或者她本身就是来找皇上的,十七年前,龙啸辰也不过就是个孩子,难不成是两人有过什么约定?也不太可能,那就只可能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了,想要知道真相,或许得先查清陈玉茹的真实身份。
若这件事情真的涉及到了龙啸辰,那么他肯定会着手调查的。或许提到十七年前,他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哥哥今日回京,他私自离京一月有余,若不处罚,恐难以令朝堂上下信服,看来她还得跑一趟。
龙啸辰正在想着十七年前的事情,却被暗卫打断,“主子,皇后娘娘过来了。”
倾城来想必是要问同一件事吧!只是玉嫔身份成谜,调查需要些时日,她不可能不知晓。其实后宫这些事情她自己完全可以解决的,告知他,难道是认为他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臣妾给皇上请安。”料想龙啸辰定是在猜测她为何而来,她若是能听到点什么也算是收获。只是两人都是能稳得住的人,谁也不会先开口提及那件事。不得已姝茉只好挑明:“臣妾此时前来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应允。”
龙啸辰虽不清楚她要干什么,只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让人看不出所以然来。“倾城但说无妨。”姝茉直接跪下,龙啸辰立刻起来扶起她,“皇后不必如此。”
姝茉跪下行礼也是迫于无奈,如今龙啸辰既然扶她起来了,姝茉又何必再跪。“之前哥哥私自离京,臣妾以为是皇上有秘密任务交付,不曾询问。昨日收到哥哥的信,说是之前娘亲病重,师父来信让他前去尽孝,哥哥恐臣妾担心,便不曾相告。如今娘亲身体痊愈,哥哥自知对不起皇上的栽培,遂来信让臣妾无论如何都不要为他求情。可是臣妾只有哥哥一个亲人在身边,故而厚脸请求皇上从轻发落。”
龙啸辰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本左相之职举足轻重,只是为了削减夏氏手中权力,所以左相职权已被多家瓜分,如今夏浅夜的左相只是一个虚衔,手中并无几分实权。所以他在与不在并无差别,既然倾城不愿夏浅夜受罚,他何不顺水推舟,还能博得倾城的好感。
“倾城何必如此见外,浅夜本就是奉朕之命赴西北军中查看利刃组建情况是否与预期效果一致,如今也只是回宫复命罢了。此事涉及军中机密,浅夜不曾告知乃是遵令行事,何罪之有,倒是让倾城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