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关雎握着手里的芪王令,不由得轻扯嘴角,果真是有芪王令。之前他们还都当,那一纸先皇遗诏,便是芪王令呢,原来,正儿八经的芪王令,竟是可以召集十万芪王旧部。
“你们,有多少人?”宋关雎不由得问。
“总共十八个,各司其职,涉及朝楚,甚至临近诸国的方方面面,大人有事,尽管吩咐便是。”
行文如今对宋关雎,再也不像之前那般,他觉得,宋大人能够在这种纷乱的时候,还能不顾生死,前来见主子一面,也的确算是仁义。
宋关雎忽然相信了萧盛之前所说,他从来无心江山,手里握着那么多人,还有一个专门的行队,却并没有太大的作为,依着萧盛的才智,想来都是故意如此。
八皇子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见着宋关雎双眼放光。“老师,你来了!?”他在战场上,处理了许久,这会才回来。
宋关雎冲着他笑了笑,“八皇子,已经长成男子汉了。”
八皇子有些不好意思,咧出一口大白牙,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已经高出了宋关雎整整一个头,体型又壮硕,看起来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男孩了。
“老师,我父皇母妃可好?”
宋关雎愣了一下,点点头,“你父皇,出了点事,但现在已经好了。你母妃,一直都很好。”
八皇子听及此,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宋关雎看着他,心里到底还是明白这个学生的在意。
“宁葳蕤,我将她送去佛陀寺了,安全无虞。”
宋关雎早就做好了打算,宁远之事,必然牵连满门,宁葳蕤,她趁着九公主出宫那一日,便着人送走了。
八皇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这一战,他打的实在不轻松,宁远叛乱,实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宁葳蕤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怕是吓坏了。
“先下去洗漱吧,收拾干净些。”宋关雎待八皇子,向来温和,眉梢眼角,都不复冷漠。
这一幕,被站在门口的太子,看在眼里,紧抿着嘴唇,“你待我这个八弟,倒是好颜色。”
“太子殿下说笑了,微臣不敢对皇子不敬。”宋关雎恭恭敬敬施了礼,带着莫名的疏远。
太子看这这一幕,心里头莫名一股火。“宋绫罗,你定要待我,如此疏离?”
宋关雎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太子,如今的她,倒是没有了初时的小心翼翼,可更多的疏远冷漠,让太子更加抓狂。
宋关雎又往后退了一步,“太子殿下严重了,微臣,只是恪守君臣礼仪而已。”
“君臣礼仪?宋绫罗,你怕是忘了,你是个女人?”太子眼里露出轻蔑,胸口剧烈的起伏。此时的他,怒气极盛。
宋关雎皮笑肉不笑,“微臣不敢忘,这一切,还托太子之福。”宋关雎略加停顿,四下看了看,给行文使了个眼色,要他去外头看着。
“微臣此来,也正是因为没有忘记,微臣身为女子,故而来求太子一事。”
太子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他就说宋关雎此来,没那么简单。“都城里,事情很棘手?”
宋关雎点点头,“其实也尚可,只一切都看太子抉择。”
太子微微抬起下巴,直直地看着宋关雎,“什么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太子殿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宁远,想来也是知道都城如今,已经尽数被黑奴控制。”宋关雎看着太子,见他点了点头,又才开始说。
“黑奴的意思很明显,太子若是乖乖听话,您依旧是顺利登基的太子。可若是太子,不受他控制,便也只能被关在都城外,说不定,太子挥军至都城,还会被黑奴指责,意图造反,到时候,由漠北回来的项家军,将会直指太子。”
宋关雎越说,太子眉头皱得越紧。她说的不错,他与皇上之前,一心想要除去黑奴,没想到,却被他将计就计,钻到了空子。
“我父皇?”
太子到底是皇上一心培养出来的,心里终究还是心心念念着皇上。
宋关雎不由得咧嘴,冷冷一笑,“皇上一心寻求长生,出了点岔子。”
太子疑惑的看着宋关雎,等着她的下文。
“太子殿下,皇上行事,你是知道的,莫不是你当真以为,他与你细心策划除去黑奴,当真是为了你?”
“宋绫罗,不可污蔑皇上!”
太子冷声提醒,宋关雎更觉得好笑,“既然如此,微臣与殿下,无话可说!”
宋关雎背过太子,二人独立院中,僵持不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