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对皇上忠心,我只是忠心于这个国家。我姑父说过,只要君王无大过,懂得勤政为民,我们就该倾力辅佐。”
在宋关雎的心里,她的恭王姑父,就是父亲一般的存在,他说过的话,教过的东西,根深蒂固。
“恭王?”萧玉和笑了笑,“他本就是圣上的亲弟,忠心辅佐也是理所应当,当然,这么多年,他手握重兵,还能够没有异心,也的确是难得。”
萧玉和手里的茶杯转来转去,这话颇有些深意。
宋关雎微微叹了口气,“恭王府本就是大府,恭王姑父向来又是功高的,平日里做事本就谨小慎微,纵是如此,王府内外还是不敢有分毫的行差踏错。”
宋关雎想起了在府中的日子,说来恭王爷高官厚禄,还享有皇室份利,的确是比一般高门大院要荣耀得多。
只是恭王向来清廉刚正,恭王妃也因为是商贾之女,与人交往向来不好涉及银钱,以至于恭王府的账面上,永远都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些,还得归功于恭王妃的细致打理。
宋关雎还记得,有一年恭王因为喜好逛云楼,银钱花得多了些,府里的现银子没了,恭王妃还私下里着人拿了嫁妆去典当,这样才把府中亏空给补上了。
说来这些事若传出去,怕是得让人笑话恭王府,连带着皇家都得跟着受了辱,连女方的嫁妆都能拿出来用了,足以证明,恭王府是穷成了什么样。
“那恭王还是一如既往的忠心?”萧玉和这话问出,夫妻二人,之间明显的有了隔阂。
有人不说,有人不问,只慢慢试探对方的底线。
“萧大人有所不知,当今陛下虽无大作为,但至少目前为止,没有边境纷扰,百姓安居乐业。若不是外戚作祟,也必不会有这档子糟心事,朝楚,理应毫无战事,稳定发展农业,这样才有利于朝楚日渐强大。”
宋关雎说出自己的观点,深深的震撼了萧玉和,不由得赞叹:“你若是男子,朝楚必定走向鼎盛!”
宋关雎扬起下巴,向着天空,微微一笑,“我如今,本就是男子。只要陛下再多活二十年,朝楚不发生民乱,江州收服,农业大兴,商业发展,我朝楚必定人人温饱无虞。”
宋关雎所言不错,当今陛下,铁血手腕,当年与恭王平定边疆,威震邻国。
如今朝楚的边境安宁,莫不是因为有当今陛下坐镇。
萧玉和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带笑,眼神牵强,只得饮茶遮掩。
“宋大人,为这朝楚江山,看来是有一番打算。”
“萧大人,你我都可以是这一番打算里的一员,当然,此事需得大人明白才是。”
有些话,真的不适宜拿到明面上来说,两个人都隐约猜到对方的心思,但是却依旧不得不保留着最后一层纱,去掩藏着。
门外有扣门声响起,打断了萧宋二人的谈话,这个时候,是谁会来?
行文去开了门,宋关雎瞧着,竟是一绝色女子倚门而立,眉眼带笑,万种风情。
身上穿着月白的衣衫,酥胸半露,竟是比云楼的姑娘穿得还要露骨。
女子冲着萧玉和颔首微笑,纤纤素手一指,萧玉和就乖乖地走向了她。
宋关雎呆在一旁,那个身段,那个女人,就是那日在萧府门口,她见着,缠着萧玉和的女人,没想到,她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萧玉和虽说是埋怨,但更多的是关心,“你说你,风尘仆仆,这般远来,怎么也不多穿些?”
说话间,萧玉和就已经脱了自己的衣裳,给那个女子披上,宋关雎看着那一幕,背在身上的双手,紧紧握住。
“哎呀,这都立春了,如何就这般穿不得?这样穿美些,是吧?行文?”
女人说话声音温柔,拿娇嗔怪,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宋关雎见着眼前这一幕,这心里着实气愤,转身便想进屋。
“哎,那个就是宋大人吧?”女人瞧见宋关雎要走了,连忙出声叫住。
宋关雎正在气头上,装作没有听见,继续走。如今她的身份还不是萧玉和的妻,也没得这气度,跟着他去迎接他的女人。
萧玉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连忙喊住宋关雎,“宋大人,这是我母亲!”
萧玉和此话一出,宋关雎有心要停住,但是奈何方才脚步太快,竟是生生没有控制住,摔了个仰天跤。
“宋大人!”“哎哟!”“宋宋!”
几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萧玉和连忙弃了母亲,跑去扶宋关雎。
索性这院子里,大多是泥土,宋关雎只摔得没了风度,身上倒是没得哪里不适。
“可有摔着?怎么这般不小心?”萧玉和不由得抱怨,这一个两个女人,真真是不让人省心的。
宋关雎连忙拍了身上的灰尘,还没得整理好,萧玉和的母亲就走到了面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