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和挥退了行影,将一暖壶递到宋关雎手上,宋关雎下意识接过,这都快开春了,天终究还是冷得厉害。
“如今看模样不大可能是黑奴的人了,不然他们也不至于要往江州城里输人进来。”宋关雎眉头紧锁,任由萧玉和为她宽衣解带。
“是不错的,这样看来,还有第三方人士存在,只是不知这个人,夫人可有怀疑的对象?”
萧玉和顺着宋关雎的话问,帮着宋关雎整理思绪。
宋关雎忽的抓住萧玉和的手,“你们是为何想着要出知府府的?”
萧玉和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不是你让黄棋来把我们都接出来的?”
萧玉和虽然早有发觉,这江州城有众多的陌生人进来,但若不是宋关雎派人来请,他是决计不会这样早就出知府府衙的。
宋关雎紧盯着萧玉和,“听你的意思,你并不知道太子还活着?”
萧玉和立马变了神色,“太子还活着?”
宋关雎心里一阵恐慌,如果萧玉和都不知道太子还活着,那是不是说明,其实皇上也并不知道?或者说,太子出现在江州城,也并不是皇上的计划之中。
“绫罗,此事可开不得玩笑,你说的可是真的?太子还活着?”萧玉和看着宋关雎,满脸的沉重。
宋关雎胸口剧烈起伏,“当年,我感恩殿下的知遇之恩,在恭王将他关起来的时候,故意纵火掉包,放走了殿下。”
萧玉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样说来,姚知府极有可能,就是太子的人?”
宋关雎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若是太子活着一事,陛下并不知道,那为何陛下迟迟不立储君?”
“夫人有所不知,当年朱含礼有预言,陛下的皇位,在其百年之后,终会回到正轨。”
宋关雎这话是没有听明白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皇当年起了废长立幼的心思,只是被朱含礼策划,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先发制人,朱含礼顺势改天换命。但是朱含礼能换一人之命,却不能换其他众人的命。”萧玉和微微停顿,眼睛深邃,似是有一深潭,漆黑发亮。
“被陛下抢走的皇位,终究还是会回到当年二皇子的子嗣手上。”
宋关雎听得一头雾水,“玉和,此事有蹊跷的,陛下已经将当年的二皇子给五马分尸了,就是二皇子的妻妾子嗣,也没有放过。如今,哪里还会有二皇子的子嗣在世?”
萧玉和停顿了许久,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五马分尸?是啊,五马分尸了……”
萧玉和这话说得有些莫名的狠,他紧紧地握着宋关雎的手。
宋关雎瞧着萧玉和,“玉和,太子殿下是陛下的亲子,这是你当年飞鸽传书给我的,不会有假吧?”
如果太子不是当年二皇子的子嗣,那么那个预言根本就是说不通的。
萧玉和点点头,“是,不会有假,太子是陛下嫡亲的血脉。”
“玉和,你同我想想,究竟该如何行事?”
宋关雎心里落了事,毫无睡意,萧玉和却面无表情,吹灭了烛火,“已经极晚了,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议吧。”
萧玉和将宋关雎搂在怀里,宋关雎睁大着双眼,萧玉和略显疲惫。
“玉和,你说,朱含礼的预言并不见得个个都会准吧?”
宋关雎不敢相信,真的有人可以料事如神,机关算尽。
萧玉和并没有回到宋关雎的话,转而用力抱着宋关雎,宋关雎箍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玉和,你别抱我太紧,我有些出不了气。”
宋关雎声音沙哑,萧玉和猛地松了手,摸索着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对不起,弄痛你了吧?”
宋关雎觉得萧玉和有些不对劲,“玉和,为什么从我告诉你太子没有死之后,你就有些魂不守舍?可是有什么让你担心的事吗?”
“无事!”萧玉和难得这般冷淡,宋关雎不免有些担忧。
夜黑,宋关雎摸索着拉着萧玉和的手。
“玉和,你我既是夫妻,我如今待你是一片赤诚,你若是当真有事,大可与我商议,可好?”
宋关雎向来不说软话,但是这也使萧玉和有些莫名的陌生。
“夫人,你真的是,我的好夫人!”
若是平日里萧玉和说这话,宋关雎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个时候,他这样说来,宋关雎却莫名一股烦躁,总觉得他这话,说的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若是我当时救了太子,当真误了你和陛下的大事,你大可说出来,何必这般拐弯抹角?”宋关雎甩开了萧玉和的手,脱离了萧玉和的怀抱。
萧玉和却也顺势转过了身,再不抱宋关雎。
宋关雎却是越想越气,一点睡意也没有。
方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能一下子就变了颜色?
两个人背靠着背,都没有睡意,但是都再没有相互理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