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若是嫌弃,大可不必招惹我,从今往后,你我自然师徒有别便是!”
“啪!”朱含礼手里的筷子被生生捏断,“绫罗,说话莫要太刻薄!”
“门主,大人……”宝木如今也有些懵,这两人,如何会在顷刻间便置气起来了?
也许当真是这两日累着了,宋关雎这心里莫名一股无名之火,想着她之前已经与朱含礼表明心迹了,但偏偏他又是这番说话行事,弄得宋关雎这心里,又是难为情,又是难过。
“师父既然嫌我刻薄,大可去云楼,那云娘可是温柔乡,何必来我府邸?!”宋关雎也是彻底没了食欲,一把扔了筷子,飞起来了一根,生生溅飞了汤水,落在朱含礼脸上、身上……
宋关雎转身便走,朱含礼顾不得身上的油水,匆忙去拉人,却被宋关雎一把躲过。
宝木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耍脾气的宋关雎,好耐心的朱含礼,她却是见都未曾见过。
“绫罗!”朱含礼唤了声,也跟着走,宝木在身后,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跟。
宋关雎一把关了门,将自己直接用被子盖住,她是着实羞愤。若是朱含礼临走时,她不曾说那句话,如今她也不至于这般心情。
最要紧的是,她以为,朱含礼一回来,一切都该水到渠成,毕竟他之前所有都有表现出,他对自己的心意。
可如今,却不停的谈及年龄这个问题,若是当真觉得不合适,当初何苦给了自己那般多的错觉?
思及此处,宋关雎是全然不想再听,门外头人的声音了,像是可以自动屏蔽一般,闭了眼便径直入睡去。
朱含礼的声音,被耳房里的春红听见,打开了一条门缝,瞧见一身漆黑的朱含礼,蓦地看见他的侧脸,惊为天人。
那个人,平日里看起来着实是,恐怖又让人敬畏,可那模样,竟是比女子还来的俊俏。
“呃,先生,我家大人嗜睡,说不得,她此时已经睡着了。”
春红开了门,提醒一直等在门口的朱含礼。
朱含礼侧身瞧了眼春红,这一眼,却是瞧的春红都忘了呼吸,这世上当真有这般好看的人,连忙低下头,脸上一阵燥热。
朱含礼向来知自己容貌过人,好戴面具,也正是因此。
只春红这般神情,却让他颇为不喜。冷着一张脸,左右一看,有一处窗户未关,便径直往窗户而去。
春红被这般冷落,自是稍有不快,但别人毕竟是皇后的兄长,自然是奈何不了。
几乎是眨眼间,朱含礼便跳窗而入,步行至宋关雎床边,果真听见了轻微的鼾声。
不由得一阵苦笑,自己还在担心她生气,想着如何与她表明心意,不曾想她竟是没心没肺的,直接睡了。
摇了摇头,伸手将她的被子拉下来,又小心翼翼地将她鞋袜褪掉。
刚刚坐下,将她看了一会儿,窗沿上,便停了一只白鸽。
朱含礼皱了皱眉头,这种鸽子,他实在熟悉,见他靠近,那鸽子立马就飞了起来,萧盛调教鸽子倒是很有一套的,如今那些畜生见陌生人都能直接躲开了。
萧盛一直在联系宋关雎,只是宋关雎似乎都并未再做回复。鸽子飞到了房顶,看着窗户口,朱含礼站在窗边,一抬头,便又看见了满天星象。
命运,天注定,一开始他也不相信,可是这么多年来,无一不是在照着天命走。他已经与天作对过一次,被烧的遍体鳞伤,那么这一次,他这个早就看穿天命的人,可还有反击的机会?
不由得又看了看宋关雎,至尊之人,至孤寂。朱含礼,不怕死,可是怕她当真孤独一人。
“护好她,江州和漠北的军队怕是都要回来了,到时候,少不得一场腥风血雨。”
朱含礼临走前,这样叮嘱宝木。
宝木坚定的点点头,“属下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大人”
要看朱含礼要走,“门主,这两日,若是大人要入宫……”我该如何?
宝木话并未说完,但朱含礼是明白她的意思的,不由得看了看天空,如今星象紊乱,万事待定,一切尚有转机。
“她要入宫,必定是想尽办法的,你无需阻拦,只是这几日少不得有人会对她动手脚,你上些心。”
朱含礼字字句句,都是宋关雎的安危为重。
太子即将回朝,漠北项城也要到了,皇上在密室里,怕是也待的差不多了,该想的事儿,怕也想得明白了。
他今夜入宫,还需将一切都布置妥帖,让一切,步入正轨,才是正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