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慢悠悠的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早纪歪着头靠在了相良的肩上,仰头透过车顶大开的天窗望着上面不断拂过的梧桐枝丫。
相良垂眸看了她一眼,不着痕迹地压低了她靠着的那一侧肩膀,让她靠的比刚才更舒适一些。
车内放着舒缓地隐约,伴随着公交车一晃一摇,是相当的催人入睡,早纪被晃得迷迷糊糊,感觉眼皮如千斤重般不停地往下坠。
“希望能多钓到一些虾呀,自己钓到的虾一定会更好吃吧……”
她的嘟囔声让相良低头,就见她在昏昏欲睡之际还没忘记还没钓到手的虾。
相良嘴角微微抽了抽,伸手替她调整好了倚靠的姿势,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见到对方已经睡着时精致的侧脸,和醒着时的朝气满满的样子不同,睡着了她明显看起来要安静太多,衬着车内轻柔女声唱着的歌,倒显得格外的恬静起来。
理了理她之前在河堤边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头发,相良盯着她看了一会后哼笑一声,微微低头在她发间一点。
带着低语落下,“小傻子。”
*
注满水的池子底下全都是鲜活的罗氏虾,水波清澈的连它们在底下动脚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早纪是第一次玩,在相良讲解完后还是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说紧张也不全是,紧张中还带着对全新事物的好奇和兴奋。
旁边的相良已经熟练的钓上了好几只,她这边才刚下饵。
池子里的虾多而密集,饵料刚下去就已经有虾上钩,早纪兴奋地眼睛晶亮晶亮的刚准备抬手把那上钩的虾钓起来,一旁的相良却伸过手来按住了她的动作。
“相良?”
“它不会立刻咬勾,现在只是牵着饵料到别的地方去进食,再等一下。”
她一脸诧异,“竟然这么狡猾的吗?”
确实是很狡猾。鱼饵被钳住后鱼线还在往前游移,仔细一看就能清楚地看见正如相良所说一样,它只是把饵料钳在夹子上,并没有去咬勾。
早纪耐心地等了一会,鱼线已经不再移动,饵料也被虾塞进了嘴里。
在这时,相良说,“拉线。”
早纪下意识地一提!
咬着勾的虾随着鱼线上升而被猛地提出水面,然后顺着她拉升的轨迹落在了地板上。
早纪:“!”
早纪兴奋地连带头皮都是一阵一阵的酥麻,她满目好奇地看着落在地板上还在爬动的虾,恍惚间好似看见它被做好后变得红润诱人的身体摆上桌面。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眉眼间全是笑意,歪头就对着旁边的人邀功道,“相良君你看,这是我钓到的!”
她才钓到了一只,相良脚边的水网里已经装了数十只。
不过他没出言打击她,反而是略微一挑眉,慢条斯理地道,“真是厉害啊纪酱,看来你很有悟性嘛。”
得到了夸赞的她高抬下颌,眉飞色舞的说,“哼哼,那当然,今天我肯定能吃到自己钓到的虾到满足!”
事实证明,钓虾虽说技巧简单,但还是很费体力的。
接连十几次甩拉鱼竿,早纪明显可以感受到手臂的酸软,她坚持不太住了把鱼竿往边上一方,开始中场休息,打算休息一会再继续。
在她自己钓的时候她注意力十分集中,完全没有分心,这会中场休息了,她才扭头,打算看看相良的战果如何。
网兜里密密麻麻的虾数量完全不是她钓到的数量能比的。
早纪:?
可恶!这个人怎么能钓的这么快!
单手托腮坐在小板凳上的相良懒洋洋地打了呵欠,“大概这就是天赋吧。”
“……”
早纪小声嘟囔,“相良君这话说的也太自满了吧。”
她嘟囔归嘟囔,眼睛却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网里游来游去的虾。忽的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珠狡黠地转悠了一圈,“反正一会相良君也要来我家吃饭,这些虾四舍五入可以说是我的不过分吧!”
相良老神在在的没搭话,转眼间又钓上来一只。
早纪把小板凳朝他的这边移了移,光明正大的坐到了网兜前,虎视眈眈地盯着里面悠闲自得游泳着的虾们。
她不仅盯,还满是苦恼的嘀咕着,“清蒸呢,还是红烧呢?”
相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果然是个小傻瓜没错了。
等到他们钓完虾,拎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走出钓场时,早纪满脑子还是这些虾要怎么吃的念头。
但很快的就有别的事情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位陌生的男性隔着很远就对着他们喊出声,哦不,不是对着他们,是对着相良,因为早纪听见那人叫的名字是——
“阿猛?”
作者有话要说:早纪:都不简单。
相良: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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