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马戏团被逮捕的消息不到片刻就被闹得整个夏日祭会场的游客人尽皆知。
正在玩枪击气球的片桐裕听到身侧走过的人小声议论,抬枪瞄准前方木板上悬挂的气球,漫不经心地拉长了语调说,“宝贝,鱼儿落网了啊。”
正将一尾鱼捞进纸网里的里惠子笑了笑,“还早呢,鱼儿狡猾,说不定会跑呢。”
说话间,那尾被捞起的金鱼在纸网上一个旋身,沾水变得湿软的网兜顷刻间被它撕裂出一条缝,随即它灵活地从缝隙中穿过,噗通一声跌进底下的水池。
“这小东西真是聪明。”
里惠子乘着池里的水被它搅浑,顺势几次下网,或许是它们被抓捕的次数多了都已经懂得了如何规避伤害,任是由她连捞几次都没能捞出条大的,反而只捞上来了几条看起来就精神不好病歪歪的小鱼崽。
和它们斗智斗勇玩了一会也没见到捞上什么漂亮的鱼儿,里惠子兴致缺缺地放下纸网,转而朝向旁边一直在打气球的人,“再玩一会就差不多该回去了,回去的路上顺便去趟超市,把晚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买齐全了。”
片桐裕应承地很快,“知道了,玩完这个就走吧。”
“也不知道大哥今晚能不能赶到。”
“宝贝你放心了,拳那家伙现在说能来,就绝对不会迟到。”片桐裕架起枪瞄准着最后一只气球,冷不丁地笑了下,“当初迟到的苦果已经让他记住教训了。”
*
钓场离夏日祭所举办的地方距离还挺远,早纪和相良两人沿着河堤朝着公交车站的位置而去。
河边风大,吹得早纪发丝微乱也吹得她悬挂在身上的招财猫挂饰叮铃铃作响。
这种清脆的铃音偶尔停一下还好,一直在耳边作响反倒让人心生烦躁。
相良忍无可忍,“你好吵。”
从一开始她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一路是又走又跳的,起初铃音只是细微的尚且还能忍受,等她的动作变得大幅度起来,铃音也随之变得剧烈,变得有点吵耳朵了。
早纪对他不耐烦的语气不以为意,身体稍微旋过身来,及膝的白色长裙如同正值花期的花朵一样绽放开来。
“明明这是相良君你自己挑选的,你还觉得吵,真是没有道理。”
她的理直气壮让相良嗤声,语气是一贯的松散意味,“那也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才会这么吵。”
早纪才不理他,继续先前一走一跳的轻快步伐在沿堤生长而起的柳树下前进。
见着她离河水的距离越来越近,相良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妈子一样为她操着不必要的心,“你能离河边远点吗,要是一会你掉进去了我是不会捞你的。”
叮嘱的话语带上点阴阳怪气的警告,这是他习以为常地说话方式。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嘛?我那种会走路会掉进河里的笨蛋吗?”他那凉飕飕地话让早纪不满的撅了噘嘴,往后一撩秀发,她不甘示弱地回击道,“相良君你掉进去我都不会掉进去。”
她话音刚落,前方突兀地窜出一只未栓绳的小狗,或许是第一次外出对河岸非常的感兴趣,早纪就见着它往河边凑了凑,然后一个脚下打滑,整只狗啪叽一声落进了水中。
早纪:……
相良:……
刚才还调侃着什么相良你掉进去我都不会掉进去,转头就有只小狗一头栽进了水里。
即便是知道这是巧合,早纪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她笑得脸颊眼尾通通染上晕红,甚至还十分不矜持地笑出了鹅叫声,身体在笑意中东倒西歪得,看的旁边的相良那是一个叫心惊胆颤。
他无语的把人从危险的河边捞回来,伸手就按上她的头顶,略显偏重的力度带着警告,微眯着双眸慢吞吞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早纪一点也不怵他,借着他的姿势顺势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躲开了他施压在头上的手,笑声仍旧没停。
那只小狗已经从河里爬了起来,浑身湿漉漉的看起来没了先前的憨态可掬反而丑萌丑萌的。它站在浅浅的河水里狗脸呆滞,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而后下一秒就扭头朝向他们俩的方向看来——被奇怪的笑声吸引。
相良莫名的觉得这狗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
他伸手拍了下怀里姑娘的背,“行了啊,适可而止。”
笑声成这样,连只狗都在看笑话。
然而早纪却埋首在他怀里笑声是消了下去,但却肩脊颤抖。
相良眉头微皱,“你怎么了?”
早纪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断断续续地声音带着几分抽噎的委屈,“我,我脸笑僵了……”
“……”
诡异地一阵沉默过后,相良无奈地将她从怀里拉出来,抬起她的脸,没好气地训斥,“你是笨蛋吗?早就让你收敛点了。”
她委委屈屈的开腔,“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笑点本来就很低嘛。”
是的,她不仅笑点低还泪点低,他不过就稍稍训斥的口气重了些,她的眼眶就以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圈。
相良啧了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两腮就像揉面团一样揉搓了起来,看起来动作简单粗暴令人脸颊生痛,实际上他有控制好力道,不轻不重的刚好能缓解笑得太过导致的面部肌肉僵硬。
“好啦好啦,我好了!”
最开始的是有认真的想要为她缓解面部肌肉酸软,但那带着点婴儿肥绵软的手感让相良很快就有些沉迷起来,明明已经差不多了他还没有放手的念头,最后还是在早纪再三出声示意下,才颇有些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她捧着红通通的小脸,像的小猫的洗脸方式一样摸了摸脸,“你当这是揉面呢,女孩子的脸可是最脆弱的,下次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幸好她今天没化妆,不然就在他这手法中,绝对会妆花得一塌糊涂!
相良的思维发散,不知道是在回味先前的柔嫩触感还是在想别的。
他们要坐的公交车很快就来了,早纪连忙拉着相良就上了车,相当幸运的还抢到了最后两个连挨着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