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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知己知彼巧布阵,呼朋引伴水龙吟

惨叫声于坑内四起,隐隐可见血沫横飞之势。

“我们裘氏最讲究信义,今天我心情好,若是你们能受我……嗯……”裘悍细细点了点周围深坑的数量,笑道:“十八锤,我就离开,怎么样?”

“你能跨过这道墙再说吧。”白朴冷冷道,心里却是没有底,那小小金锤里蕴含的气力奇大无比,十八锤,想也不敢想,不过有这道万物墙在,应该……

当——

白朴心里还在嘀咕,裘悍却是不含糊,抡圆了就砸来一锤,万物之壁微颤,云散。白朴嘴角渗血。

再来一锤,壁大颤,叶飘。白朴眉目俱裂,现了血丝。

再来一锤,壁崩,沙土碎。白朴衣损,大吐鲜血,横飞出去。

“啧啧,这才三锤。”裘悍摇头叹息,似乎很不过瘾。萧杵于一旁看在眼里,面色平静心头却是大惊,不免掂量掂量日后要除掉他的计划。

“还没完呢……”白朴顽强站起。

裘悍点头道:“接稳了。”

小锤化巨影,是为“消蚀”。

千钧一发之际,陈初生两手运气,飞身挡于白朴身前,由侧面托住巨锤,期望以挪移来卸力,然而实力不够,纵然卸去三分力,仍受不住这一击,闷哼一声被打飞出去。

“哈!”裘悍大笑。

“住手!”纪方斩走出。

裘悍一愣,见他器宇不凡,面色刚毅,还以为是哪路神仙,眼睛一转看到纪方斩手腕处的灵牌,眯眼道:“有意思。”他随意把玩着手里的小锤,笑说:“我这小金骨锤可是铿灵涧内大妖的头骨所制,这样吧,我大发慈悲,你能挨上十锤我立马放你们走。”

纪方斩知其言语信不得,沉默良久,还是冷冷道:“一言为定。”

“爹!”纪项撕扯着满是童稚的嗓子喊道,裘悍的金锤已先一步砸下,纪方斩闷哼一声,能清晰听到钝物砸击的砰声。

一锤,两锤,三,四,五……鲜血淋漓。

“怎么办?你还能打吗?”陈初生急了,他最见不得这场面,儿子最崇拜的父亲被人在眼前疯狂锤击,若不是伤重,他早冲上去了。

白朴摇头,叹道:“我两只手都断了……”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裘悍提速上前,跑到纪项身边:“小子……”他虎着脸,手里紧握那沾血的小锤慢慢悬于纪项头上:“告诉我,周易藏在什么地方,我就大发慈悲饶了你爹,哦,不,不止你爹,这里一个人我都不杀,你看怎么样?”说着,为了谋求孩子的信任,裘悍当真收起小骨锤,蹲下微笑,只是那微笑配上一本就狰狞可怖的脸,显得更可憎了。

“呸!”一如前日对付萧杵那般,纪项直接啐了一口,只是这次啐得更准,更坚毅。

“若是使剑的话,我爹才不会输给你。”

“呵,好小子。”裘悍笑着掸去脸上的清痰,抹去间神色大变,现了狠厉,手里骨锤闪金,直朝纪项的小脑袋砸来。

“糟了!”白朴与陈初生心叫不好,正欲强行飞身急出,孰料一宽硕背影已先与他们一步来到。

左手爆气直攥那小骨锤,兽鸣荡荡,似乎很不满被眼前人一手制服,另外一手里抓着一碎块,正是刻有“纪”字的那枚诡异灵牌。

“你居然……”裘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纪方斩右手里的碎灵,大为震惊。

“我纪方斩,好歹也是当过南殿尾席的纪氏子弟,怎能死在你这种小人手里。”他暴喝一声,左手掌气直接攥爆小骨金锤,右手一扔碎灵,再一招,住屋内有轻鸣,一长剑速速飞出,被纪方斩稳稳握在手里:“好久不见,老朋友。”

剑身大动似在应和。

“焚山火。”

只手抚剑,擦上点点星火,转而大燃。

儿子身前的伟岸身影挥出三剑,剑剑烈火,没了金骨锤护身的裘悍莫过于拔了牙齿的猛虎,除了一脸凶相外再无可怕之处。

火烧过后,只剩一人形焦炭。至于萧杵等人,早已见势不妙溜了,独留一孤鹰在头顶盘旋,哀嚎。

“纪叔,你原来这么强啊?”陈初生一脸惊愕,没想到这么强的裘悍竟被纪方斩一剑灭了。

未等纪方斩回答,白朴倒是起身解释道:“那是自然,纪灵宗可是五洲第一大宗,能当上四殿三席的人,可不是泛泛之辈。”

“既然你已恢复当年实力,那这水,也就物归原主吧。”陈初生笑着递来那罐水,纪方斩一愣,转而点头致意,正要接过,异相突生。

“小心!”

一长剑呼啸而来,径直刺穿纪方斩右胸。

“爹!”

“纪叔!”

纪项和陈初生大叫上前,接住倒下的纪方斩,白朴速速抬头,见一熟悉身影持剑滞于半空。

长剑,冷面,青衣长袖,缥缈中带有冷意。

白朴心瞬间凉透,那人正是萧氏族长的大弟子,“人间兵器”萧衮。

“你居然也来了……”

萧衮沉声道:“你是我亲自介绍入盟,自然也由我亲手解决。”

“剿灵盟本就不义,纵使纪氏有千般错,用这等手段占而分食漆水,我白氏做不到!”

萧衮眉一挑,指剑:“多说无益。”

白朴伤得不轻,却还是强硬地挡于萧衮身前,大喊:“陈兄,你先走。”

“长断㶡!”陈初生怒吼,右手内长火滔滔,烈焰急出。事况已经如此,他又怎能一人独逃,索性再使长断十八剑,与那人拼个鱼死网破。

“不自量力。”萧衮轻蔑一笑,先来一剑将白朴击飞,再来一剑劈断鬼火,剑气灭火袭来,陈初生躲闪不及,而被正中。

人倒地,大吐血,壶碎裂,清水溅。血混着水在地上延展开来,凌空游转如山林小溪,头渐长,尾生细,搭上龙须龙鳞,再配一记龙长吟,一有成年男子臂长的水龙便咆哮着上天,愈上愈大,成一遮天蔽日的长龙,怒啸一声,黄土震颤,气势磅礴。

……

不知处,一破衣少年仰望在天水龙,眼放精光,大笑:“终于找到了!”

……

“告诉我周易的去处。”萧衮将剑直接插入白朴左肩,面无表情。

“做梦……嘶——”白朴刚说完两字,那剑便再入三分,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哈,哈哈……”一旁倒在儿子怀里的纪方斩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纪方斩语带虚弱和嘲弄:“我笑你们真的是贼心不死,周易可是仙剑,是正道剑,有灵之剑,若是见了你们这些喜明偷暗抢的贼人,定是一剑一个,可笑你们各个争相往死门里钻,着实可笑。”

萧衮抽剑,白朴痛晕过去,而不远处的陈初生早已不省人事。

“那就先送你儿子上路。”萧衮说着,竟缓缓从腰间取出一壶酒,洒于剑身上,剑锋一抖,酒珠固化,是为“酒糟”。

挥剑来,纪方斩暗暗闭上了眼,酒珠剑皆落于纪氏父子身旁,剑气击土,震势浩大。

这几剑是为威慑,萧衮并不想就此失去“周易”的线索。

纪项盯着萧衮,眼里透着冷气。

萧衮很讨厌这冷气,决定真下杀手,孰料壶中酒还未滴下,凌空一叶飘来,斩碎了他的酒壶。

酒水横流,萧衮惊抬头,但见一巨型绿剑当头而来,速度不快,他慌忙闪身躲过。剑身轻轻入地,未有爆炸之响,但其给人的震慑感,丝毫不减。

剑尖入地,剑头上坐着一破衣少年。

“你手里的剑,可是萧瑟的酒品?”少年问道。

萧衮掸去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摸剑缓缓道:“到了我手里,它便不再是酒品。”

“哦?你还能想出更好听的名字?”

“死物需要什么名号,不过是两人间器斗的辅具,主人死了便自动换至下一位,周而复始,一柄剑岂不是有千百个名?”萧衮自顾自说着,丝毫没看到手里剑精光一闪。

“啧啧,人用不当剑,会死。剑用不当于人,会钝,会锈。”那少年笑道:“简单来说,你不配用这把剑。”

“你到底是谁?”

少年挠头:“我?陈和安,听说过没?”

“哥哥,救救我爹!”纪项见是那日在田内救过他们的大哥哥,忙大喊。陈和安回头,见是纪项,笑道:“哟,是你啊。”又看到奄奄一息的纪方斩,与倒在两边,与他年龄相仿的两少年,眉头一皱,回头问道:“你干的?”

萧衮终于笑了,正准备自报家门:“自找苦吃罢了,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可是萧氏族长萧槐……”

“叶化剑。”

座下巨剑分成万千细叶,转成龙卷呼啸而来,萧衮起剑要挡,“酒品”大鸣,挣脱其手,离天飞去。留得萧衮只身面对漫天叶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