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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何缘由致使识陈毓秀暂时醒来。待他睁眼时,瞬而怒火攻气。仇人相见自是分外眼红,蛮族恶鬼大横其道。陈毓秀顾不得其他,趁侍鬼还未长成形时,撑起有锋剑直接去寻那割肉豪鬼。
割肉厉鬼桀桀笑,丝毫未把人在空中咆哮的陈毓秀当成一回事,张嘴大喊了一句嘈语,底下厉鬼一声惨喝,巨手张,形体鼓胀,成了先前与纪菁莪战得均势的巨型恶鬼。
壮吼一声四围颤,开零伏天中央的青藤树被巨鬼一爪连根拔起,再随处扔至北殿弟子落脚处。
纪鹏鹍反应迅速,“自在,落拓”双剑起手,墨林疾出将青藤树尽数“吃下”。待危险解除后,他也没放松,弹步上天直接加入了厉鬼与陈毓秀的战团。
“别碍事!”陈毓秀见来一陌生男子,微微估量其修为,皱眉道。
纪鹏鹍见陈狱性情不对,先是一愣,转而冷哼道:“哼,别碍事的该是你这个手下败将罢了。”
“哦?”陈毓秀一听来了兴趣,莫非自己后世与这人有渊源不成?
但他很快就将注意力转回,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斩了那豪鬼,否则待其割肉尽,开始刮骨时,侍鬼发狂可不好对付。
“想除妖,就帮我挡开底下的小喽啰。”陈毓秀也不再争夺口舌之利,侧身闪过巨鬼袭来之爪,径直朝豪鬼冲去。
纪鹏鹍还未叫喊,冷不防遭巨鬼重击,好在反应及时使剑挡于胸前,才只落得个被击退数步的下场。待其站定,却见眼前的陈狱步伐轻盈似游鱼戏水,穿梭游刃有余,其间还抵剑斩开鬼爪,样子看来甚是轻松。
纪鹏鹍心底泛起波澜,他方吃下一击,自然清楚这鬼爪之力有多沉。他不禁暗叹,莫非这陈狱这两年得了什么奇遇不曾,进步之速竟如此之快?又或者是……陈彦川留下了什么奇珍异宝?
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若陈狱实力如此之强,前几日的不老林一战,对上那章狂又怎会如此吃力?
战场上切忌冥想走神,过于纠结于陈狱实力的纪鹏鹍显然忘了这一点,在北殿弟子的惊呼声中才反应过来又有一鬼爪拍来。
“自在落拓,墨染无忧。”
纪鹏鹍两剑插地,横来一划,一白一黑两道深印嵌入地,旋转生成一圆形八卦,八卦开,墨林浸染,一形状有先前青藤树十倍大的巨树拔地而起,不过却不是油绿苍翠,而是黑白分明。
鬼爪拍来,墨树猛地震颤,却未像青藤树那般被轻易拍飞,而是如油脂膏黄黏于其掌,再如墨汁上纸,尽数黑色上涌入鬼爪并荡漾开来,巨型厉鬼惨叫一声,似被火烧般甩手要摆脱那诡异之黑,却越动越深。
转眼间,血红色的身躯便成了黑糊糊一片,待乌黑吞咬尽最后一口红,厉鬼停止惨叫,静止不动,待一阵清风吹过,便随着淡淡风化为细细白片,如清明乡郊野间飘起的纸灰,惨白。
“有点意思。”
背后动静颇大,陈毓秀趁着行进间偷闲向后瞥了几眼,见纪鹏鹍几招内就将吃了血肉的侍鬼消灭,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丝兴趣。
就在其愣神之际,一侍鬼吞了肉块急长直出,一爪袭来。陈毓秀头也不回,手里剑锋似活了一般,直接飞出,立斩于天间,再回其手,事起事毕,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愣着作甚么?还不一起上!”一旁作壁上观的纪去尘这才反应过来,拔剑叫喝着四殿弟子上阵杀敌,自己四顾踌躇,犹豫要不要亲自出手。
纪龙魁首当其冲,余下人见各首席皆上阵,愣了半晌也跟着要出,却被场上的陈毓秀一口喝住:“不想死就别来碍事!”
他手一张,正圆周边升起一股股清气,悠悠光点汇集,再渐泯,似乎无事发生。孰料待纪龙魁飞入时,却撞得一硬壁,饶是喝力一斩,眼前无形壁亦仅仅是一颤,再无异状。
“你做甚么!”纪龙魁又惊又怒,惊在这法阵仙力非常,居然由一毛头小子信手使出,怒在纪鹏鹍在阵内,而他在阵外,这不分明预示着陈毓秀认为其实力比纪鹏鹍不过么!
纪鹏鹍见自己未被弹出阵外,微惊,抬头见陈狱漠然看其一眼,转身再朝中央小鬼冲去,故思量一会,想来这些巨鬼来由与中间那叫嚣着割肉的小鬼有大关系,干脆驱使双剑再画圆。
一颗颗墨树拔地而起,一个个巨鬼长起又遭剑斩而飞散。割肉豪鬼顿时坐不住了,狠下心来剜下一大块肉,臂上见了骨,利刃挣出,刮上其骨,狠狠一划,沙沙几响尖锐刺耳,一众活着地厉鬼开始疯狂嚎叫,似乎也听不得这刺骨之声,鬼爪一伸竟抠入双耳,撕扯直下,再搓揉其眼,细眼一张现了眼珠,乌黑尽现,无白无红,且突然停止嚎叫,静静站着,场上一时竟只剩“沙沙”刮骨声。
“戳眼!”陈毓秀大喊道,自己在话音落间,扔剑,蹬步,人如箭,剑似弓,以最快速度来至豪鬼跟前。
天上闪起几粒星状体,旋转变大,隐隐约约有破裂之感,好似外部有怪物在抓挠要逃出一般,纪鹏鹍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得了提示便心随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