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嫉妒啊……”温戾这一声不可谓不大,又引得那卫氏领头人一记瞪眼。这次他不甘,狠狠瞪了回去。
不知何处飘来一股异香,飘得温戾心头莫名一痒,但见一行人红衣招展,身姿曼妙缓步而来,竟是清一色的妙龄女子。
他当即惊叫:“这是哪一族?”
陈狱面色复杂,答道:“来人都是女子,应该是鼎阳的鄢氏吧。”
“鄢氏?”温戾一听,顿时收了那幅玩笑态,紧紧盯着鄢氏一行人,见其内并无中年态的男子,不禁暗暗舒口气。
纪菁莪在一旁看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其中缘由,除了温戾和陈狱知晓外,唯有身在西殿域内的宁沾知道了,此时的她正听着纪声药的话,难得皱了眉。
“要说这鼎阳鄢氏,倒与我们西殿有异曲同工之妙,除世代宗主为男,其余各类长老子弟,皆为女子。对于外洲男子而言,鼎阳莫过于世外仙境。我听闻这一代宗主鄢阳风流非常,昔日漆水洲有个小有名气的百香花魁便是其少时玩物,也不知到底是个怎样的奇男子,能迷得这么多女子魂牵梦萦。”
宁沾不回话,暗暗记下“鄢阳”这个名字,心里五陈杂烩。
温戾突然耸着鼻子吸了两口,陈狱疑道:“怎么了?”
“有酒气?”
“酒气?”
“一剑醉不倒,两杯裙下魂。”一声浪荡言飘来,却见大道上踉跄着走来一人,散发却未披着头,衣衫完好只是浸有酒渍,手持酒葫芦,背赋长剑,两步一饮,那放浪姿态竟未引得一人敢笑话,温戾倒是眼前一亮,又见到一个熟人。
“酒仙萧瑟?他怎么会来?”纪菁莪亦是难得上前一步,极为震惊。
温戾问道:“怎么?他来很奇怪么?”
“哼!”纪菁莪一声冷哼,却是未解释,眼神往别处一看,果见自己的母亲正满脸寒霜,眼睛里似乎要冒了火。
世人只知萧瑟嗜酒,岂知他教唆能力亦是一绝,昔日持剑上纪灵宗要找对手大战三百回合,东殿便派了新晋殿主纪彰天与之一战,孰料两人大战一天一夜后便一见如故,把酒言欢整整三天两夜,自那次以后纪彰天便养成了嗜酒恶习,每每借着酒劲才敢于和纪乘鸾大打出手,她自然是恨得萧瑟牙痒痒。
“嘿哟!”萧瑟离座席还剩下几步远,突然扔出手里酒葫,有人机警,出剑要斩,却飘飘然间泯于不知处,一人手一张,接下酒葫,正是陈狱。
“人逢喜事,喝,逢心事,也喝,醒了便是醒了,别藏着掖着。”萧瑟胡乱几句话来,陈狱若有所思,其余人只道他是喝多了在耍酒疯。
…………
相比“开零伏天”内的波澜壮阔、风起云涌,百焘山山脚处虽在场面上是云淡风轻,实则亦是裹着万千心事。
纪葳蕤被卫相救下,后者还声声念念是纪天作派来的使者。
葳蕤心底狐疑,始终不愿与其搭话,就连其递来食物亦是一概不理,着实让卫相苦笑不得:“我若要害你,方才昏睡时候什么事情做不得。看你的样子年纪轻轻,尚不为人妇,若是连这些事也想不明白,我当真要怀疑纪天作的眼光了。”
纪葳蕤一听天作之名,眉毛抖了两颤,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与他的事?知道多少?”
“呵。”卫相面露不屑道:“天下之事,突出一个因果,有因必有果,万事皆可算。你和纪天作那点说不清是缘分还是冤债的事,我随意掰掰手指头便能算得一清二楚。”
纪葳蕤登时冷笑:“果然不愧是五洲神算卫昶的弟子,窥探他人私事倒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卫相脸色不变,安然吃着手上的嫩薯,淡淡道:“你现在口齿这般厉害,希望你待会见了纪天作也是这幅样子。”
纪葳蕤闻言,眼色登时黯淡:“他若要见我,便早会下山了。”
卫相见状眼珠一转,轻笑道:“我能助你见他一面。”
“当真?”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剑痴不懂情,不如做我妻?”
正如卫相所说,万事有因果,因果皆可算,但绝不是轻松之事,纪葳蕤与纪天作之间的因果便是要追溯不久往前,卫相算来发现竟要耗费三年心力,不禁暗暗对纪葳蕤感了兴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