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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能算得他人心中事么?又何需我回答。”纪葳蕤听得卫相的放荡言,面色铁青,冷声道。
卫相笑着挑眉,摇头笑说:“卫氏宗门也有些不大不小的规矩,我既入得神算门下,也有不便触碰的暗地,女子之想,若非相守一生之人,那便不能算。”
纪葳蕤冷讽道:“哼,偷眼贼又何必故作清高,那我便亲口说一遍,不管你是卫昶亲传弟子还是五洲神算本人,要我作贱自己委身于人,不如在这山上寻一处断崖跳下去来得痛快。”
卫相料想她会有这般反应,也不动怒而是好言劝道:“何苦呢?纪天作醉心于剑,你身为他师妹想必比我更清楚。现如今为了师命,不惜承着断臂拖着骂名也要布下这局,剑道为首师为次,情字两边放,你这小小师妹在她心里的分量,怕是与我这只和他见过三两面的世家弟子,也差不了多少吧?”
纪葳蕤扭头不去听,她自知纪天作本性便如此,“情字两边放”这五字可谓真实,却字字诛心,她于山下,纪天作身在山上,但两人间的距离,又何如深涧沟壑,若不是那日饮酒过剩,又兼得情迷心窍,这阴差阳错,又怎会落到这等地步,现见面了又能如何,奉子逼婚可不是纪葳蕤的做事风格。
卫相善察面相,见着眼前女子阴晴转换的两眼,便知其心底落了些织网,当即出言道:“先前不过是些玩笑话,你既下不定决心,何不听我一言,激出那在天剑痴的心底所想,拨云见日后再做决定亦不迟。”
纪葳蕤面色复杂,想了许久刚要出言,但觉喉口一甜,弯腰大吐,卫相见状眉头一紧,扬手抚气上前为她疗伤,抬头似乎在看天,亦或是山顶,其上,亦有人在向下看,只是眉头平缓,心底平静。
“你实力大为长进,只是运气施力有些古怪,现在想想,该是那向你泄露计划的神秘人所教吧?”
“哼,走了歪门邪道却还是败在你手里,看来少了一臂的剑痴,并不如传言里的那般不堪一击。”纪诞半跪一旁,身上衣物残破,大锤扔在不远处,状貌狼狈显然是刚刚惨败于纪天作。“师兄,我再喊你一声师兄,便是要你好好想想你的师妹,她已有身孕,又为了见你强破三元阵,现在定是体弱身虚,你与她不过数米,难道真狠得下心么!”
纪天作并未理会倒地纪诞的哀求,而是转过身,步至屋前坐下,闭目道:“师父,今日之后,一切皆会分晓。”
屋内的纪彰天沉默良久,缓缓道:“大千之事,原以为你醉心于剑道不过是少年傲心作怪,现在看来,该是我当年教导无方,叫你入了偏道。”
纪天作不语。
屋内人继续道:“为师若不被天赏得一死,日后定会将你逐出师门。”
纪天作淡淡一笑:“若有那时,我毫无怨言。”
……
高手对战,自然是精彩,自以为几经磨难见过不少世面的陈狱和温戾,历了大会的半程却是大开眼界,四殿的年轻才俊着实实力强劲,与各地豪门子嗣过招,亦是不遑多让。
而前程只是满汉全席前的开胃小菜,接下来的四殿大比才是重点,且看四殿三席十二弟子互相斗法,白、萧、裘、卫、鄢五氏族人亦是翘首,略有期待。
只见纪去尘长老缓步上前,身背一银光无鞘剑,再者是宗主纪除辛,坐于最上大手一挥,开零伏天中央竟升起一颗青藤树,枝叶繁茂含字迹,纪去尘身影微动不见抬手,剑落叶落,十二片,信手捻起两片,缓缓道:“南殿纪琅邪,西殿纪声药。”
南殿处缓缓走出一人,鸦雀无声。
西殿,纪声药倩影刚出,周围的女同门便关切要其小心,声药温温一笑:“不过是同门切磋,不碍事的,去去便回。”随即离去。
停步,纪琅邪收弓弯腰,先行一礼:“见过师姐。”
纪声药呵呵笑道:“我年长你几岁,这声师姐不为过,还请师弟多多手下留情。”
纪琅邪点点头:“见笑了。”
话音刚落,他便张弓搭箭,一枝白羽上弦,嗡嗡一声直啸而去。纪声药也是被他的速度吓了一跳,侧身缓缓躲过险些倒地。
纪琅邪皱眉:“师姐这般实力,可撑不到我的连珠箭。”见其话语,显然是对纪声药的实力略有不满。
台上刚开战,台下各族的观众亦是打开了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