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废——
……
“正面交战不敢,暗器伤人也不会,真是个窝囊废。”
“哈哈,这是工匠做的木雕还是小孩子的玩偶?这也配叫暗器?你们一家,都是窝囊废。”
“母亲......母亲......”
“小渡,你要记住,暗器名为暗,也可用在明处,就如这暴雪梨花针,讲究在人,用好了,亦能治病救人,一个只知伤人的周氏子弟,是难成暗器大家的。”
……
周渡一抚腰间,心里一横,对姜婧问道:“你是医药世家的人,身上一定有些急时用来救人的灵药对不对,快,快给我。”
“有是有,不过你要干什么?”
“快!”周渡难得大吼,姜婧被吓了一跳,慌忙从贴身衣物里掏出一枚丹药,不舍道:“这可是......诶!”
姜婧话还没说完,周渡直接将药抢过,扔到空中举起小刀速斩碎,再趁药的粉末碎块还未落下之际,从腰间掏出一满是密孔的小盒,按下机关,千万银针从小盒中爆射而出,急速穿过药粒,凝结在空中作下坠之势,周渡起身,覆手起势,手泛白光,空中的银针似乎也在应和,针尾白光跳跃,聚在夜里似圆日明珠。
突然大起的亮光立刻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章狂也停下了动作朝这处看来,周渡抓准时机,大喊:
“正大光明,暴雨梨花!”
漫天针雨由静转动,声势浩大直朝章狂而去,尾部携带的光辉在夜里游动,似舞卷苍龙,似倾盆暴雨、坠树梨花。
“雕虫小技,暗器制成如此明朗物,也想伤我?”章狂轻哼,丝毫未将漫天暴雨梨花针放在眼里,铁手招来黑剑,由地朝天挥,比夜色更黑的剑浪向上涌,咆哮着要与那光明碰一碰。
周渡脸色惨白,以他的仙力还不足以维持这等浩大的招式,若与其硬碰硬必输无疑,不过......
“你以为,暗器只是用来伤人的吗?”周渡两手一分,轻笑道。
“什么?”章狂一愣,但见那暴雪梨花针即刻分散成两组,一左一右避开剑气,一半轻扎于远处的陈狱,一半轻扎于近处的宁沾与温戾,三人全身包裹于光点之中。
章狂这才明白他的用意,笑道:“想救人?当我死了么?”
“周渡,快,这失还丹还需要一炷香时间才能见效!”姜婧大喊,话音刚落周渡便已飞身冲了出去,手持两把短戟,先飞一戟朝章狂脑门而去,吸引他注意。
果然,机警的铁手随即转身握碎暗器,还未来得及笑着嘲讽,就见着另一短戟朝其眼眸扎来。
“好快。”章狂忙往后下腰,一个翻身,剑脱手而出,化作一团黑气穿过周渡胸口,哇地一声,周渡只觉喉口一甜,踉跄着还没站稳,掏出一把扇子大喊着冲来,章狂侧身闪过,铁手握扇,摇头道:“剑扇?哼,这都是小儿才做的暗器罢了,早已经过时了。”
“哈,你被骗了。”周渡一笑,忙挣手急向后闪,那可不是扇子,而是符咒。
轰的一声巨响伴火光,周渡不敢大意,这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果然,风烟散尽,一团黑气包裹住了章狂侧脸,爆符只是伤到了他的皮毛。
章狂横眉突眼,似乎被惹怒了,不发一言,直接蹬步上来就是一拳,闪身至周渡身后再一拳,周而复始,周渡在黑光中被击打倒飞,空中全是他的惨嚎,也不知打了多久,章狂终于停下,剑尖抵着周渡的肩,刺入三分,他瞧着周渡被打成猪头的脸,笑道:“小子,韧劲和脑子都不错,就是少了个称手兵器。”
周渡眼睛浮肿,透着那条细缝能看到不同以往日的坚毅眼神,他笑了:“嘿嘿,要不是事发突然,我的暗器,能杀你十次。”
“死到临头,有什么遗言就说吧。”章狂用铁手捏住周渡的喉咙,将其提上天,狞笑:“如果你能说的话......”
周渡因快窒息涨红了脸,看了一眼章狂身后,笑得更欢了,并艰难了举起一根手指:
“一......炷......香,到了......”
一道剑光斩来,章狂的铁手竟被直接击飞,泯在夜色里,周渡也顺势倒地,姜婧赶忙跑上前捧起他的脸,眼里噙着泪,哭声道:“你没事吧?”周渡眼望着姜婧,迷糊间竟似看到了母亲的脸,他喃喃道:“我啊,才不是窝囊废......”
温戾手持一空剑柄,面色阴沉,饱含怒意;陈狱手握血饮蹈锋,眼神清明,那剑锋上,无锈;宁沾俏脸冰冷,手上的药尝剑细卷,也泛着阴冷。
“铁手章狂,你要的,就是这个吧?”温戾扬了扬手里的剑柄。
“小兄弟,以你的实力,还是耍耍那黄谱小剑吧,这瑶山剑柄,我自会来拿。”章狂甩了甩手,单手持剑,有着这天器黑蜧,对上诡异三人组,他也丝毫不惧。
“瑶山剑柄,它原来是叫这名吗?”温戾握紧剑柄,只觉心里全是源源不尽的力量与愤怒,脑内飞速旋转,一字一字再现,他大喊:
“天清地宁,莫辨楮叶!”
满地树叶萧萧,枝叶震颤,温戾使出的,正是纪彰天习来的无上仙法,化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