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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迟疑坐困夜漫谈,信言冲冠林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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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安城内的潇云酒馆虽说是酒馆,却是由五大楼,内外两层圈绕而成,外四楼为宾宿楼,主楼“摘星”居中,于餐用,里头的厨师可都是一等一的绝手,除一些当季才得的食物,他们会的菜类可是繁如地上叶,多似满天星,因此楼名“摘星”,又有一成文规定,但凡客人所点的菜系是厨师无法制作的,三月食宿免费,并将该菜上谱,邀提菜者命名。

老板娘焦燕清是个怪人,不厌男恶女,却极其讨厌男女共宿,因此宿宾楼均为单间,不设大房,这奇怪规定赶走了一部分客人,却雷打不动地存了下来,而其余地方的某些人却嗅到了商机,饱暖思欲,数间青楼在湘云酒馆周围的地段拔地而起,这是后话。

“不行!男女必须分开住,否则请另寻他处。”黄字号楼的代掌柜大声地一口回绝了温戾的要求,引得四周饮茶的宾客皆投来异样的目光,温戾大窘,他可不是对宁沾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只是与陈狱经过几番商议,为了掩人耳目而假借两人同住之名断了些人不法的念想,一来是为了提防那个来历不明的姜婧,二来则是为了防人,毕竟宁沾的真实身份不简单,断安城人多眼杂,三人该多做些准备事事小心才是。

“怎么样?”守在门口的陈狱见温戾上楼,立马上前问道。

温戾一阵苦笑,掂了掂半空的钱袋,叹了声:“唉,费了我好大一翻口舌才开到了三间,这客栈可真怪,不许同住也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只是这样资费就有些吃紧,住不得几日,我们要早早上纪灵宗才是。”

陈狱点点头,温戾又急问:“对了,宁沾怎么样了?”

陈狱面色并不好看,道了实情:“她醒了,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关于中毒的事也不愿多说,只道是天生体质如此,不过我看她脸色,应该是有些难言之隐。我看啊,还是在城里找个更靠谱的医师看看吧。”

温戾忙摆手,坐下咽了口水道:“宁沾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陈狱环手笑道:“你对她是不是保护太过了。”

“宁沾身份特殊,不似我这等人却和我一同历了那么多苦,这毒也很可能是当年树妖暴乱后所得的遗症,事事为她着想该是我最要做的事。”

陈狱闻言一愣,倒也说不出话来反驳,他心知温戾心结在此,忍不住叹道:“你啊,就是少了对自己的考虑。”

温戾笑笑:“哈,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谈何自私啊,不说了,今晚帮我个忙。”

“什么?”陈狱也坐下倒了杯水。

温戾手撑住下巴,神秘一笑:“帮我引开守夜人,我要夜袭姜婧。”

“啊?”正在喝水的陈狱差点呛住,停杯不可思议地看着露出奸笑的温戾,满耳都是些“嘿嘿”的笑声......

半夜里,小凡眯着双眼作睡状,他可没真睡,倒是精神得很,掌柜王姐特意叮嘱要好好看住黄字一号三连房的客人,他今日特意补了个大觉,并到后厨吃了半碟川天椒醒神,嘴唇红似火,心头辣上天。

“今天一个小苍蝇也别想从门缝里穿过去!”小凡借着辣劲在心里怒吼一声壮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守夜,这天是黑了点。

“吱吱——”

“鬼啊!”小凡一抛手里的木槌,直接撒腿跑了。独留暗处一脸呆滞的陈狱,以及手里被抓着尾巴正不断惊叫的小老鼠。

“温戾,你可以走了。”

“啊,这么快?”

……

若守夜人小凡看到了姜婧房内的情景,怕是会吓得直归天外,因为姜婧此时正在与镜子对话。

镜中人头戴白玉冠,衣附紫明珠:“摄气伤魄情凤眼,乱神切心倒柳眉”,一眼看去便是个家室卓越且工于心计的富家女子。

她在镜中满脸急切,对着姜婧道:“小婧!你怎不知会我一声便擅自离宗,我可是你的长姊,要是被父亲发现,可是大罪啊。”

姜婧抚镜咬唇,颤声道:“姐姐,此次前来是我个人意愿,听了王婆婆的话,我决定要找到药尝剑的有缘人,好好与那“连山”一较高低,振兴神农一族。”

镜中女人脸色由急转怒:“你怎么还听那药婆的胡言乱语,神农氏已不再如当年,如今平世暗乱,济世救人、安贫乐道那都是些过了时候的穷见,崇武尚器才是时代法则,你不想学剑也罢了,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儿嫁了便是,闹够了便回来吧,我会帮你担待着点。”

姜婧摇头:“此次断安之行,我已找到了有缘人,她身中奇毒,我现在与随行人发生了些问题,待我处理好后,会带她回宸地。”

镜中人听了顿时瞪大双眼,惊声道:“什么?你在断安城?限你三日之内离开断安,我带人即刻出发。记住,一有风吹草动便埋了你那姓,混出城,我会尽快赶到,这事关重大,想要活命便不许再忤逆我的话!”

镜面再糊,倒出姜婧呆懵的面影,她原以为平常性情温和的姐姐会怒上心头愁训她几句,没曾想竟言重至此,登时皱了眉头,吓出了泪水。

“哟,世家大小姐怎么哭了?”

姜婧身子一震,忙回头,但见一熟悉的人影正坐在桌前,斟了一盏茶笑着饮来看着她,可不就是白日里与她针锋相对的温姓小儿吗,那嬉笑的样子里带着鄙夷之气,叫她愁闷的心里更添了几分怒,刚想起身怒喝他离开,岂料一站起,眼泪却化串落下。

这下可轮到温戾慌了,忙道:“诶,你别哭啊,你哭我也想哭了......”他可不是说笑的,眼里是真的泛了眼泪,止不住地留。

姜婧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唤镜术所用的矛羊草烧地过多,空气里漫得尽是催泪之气,也难怪两人对着大哭起来。

“你找我来想干什么?不会是觊觎我的药材,想谋财害命吧?”

“嘿,你的药材是金根还是玉叶,能值几个钱?”

“那,莫非你......下流!”

“啧啧,就你,算了吧,我对小孩子不感兴趣。”

“什么小孩子,我今年十又七八,正属风华之貌,豆蔻之年,只是身体略欠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