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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太阳余晖从两栋大楼之间的缝隙躺泻下来，在陶桑窗外铺成一条金光大道。
陶桑躺在巨大的沙发上发呆。
回来路上程阳辉说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响，像是寺庙里古老又质朴的钟声。
他已经回了店里，明天还要正常开业，要先去检查店里的货物有没有到齐，所以现在只有凤晓灵陪在陶桑身边。
她看着眼前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喃喃道：“我那个时候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了。”
凤晓灵非常明确的点点头道：“是的，是很过分。”
陶桑马上白了她一眼，“那你不拦着我点。”
凤晓灵眼睛一瞪，觉得这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冤枉的一句话了，“我哪里是没有拦着你了，我当时恨不得把你塞进笼子里送到霍厉寒面前，然后坦诚地告诉他一切真相。”
“不知道是谁死活不让我说，甚至还不惜要跟我绝交来着。”
“陶桑，你得讲点道理好不好，不能什么帽子都往我身上扣。”
陶桑悲伤地捂住脸，“那我当时一定是疯了。”
凤晓灵一声冷哼揭穿道：“不，你一点都没有疯，你那时候可清醒了，看到自己验孕棒上的两道杠还知道要怀疑一下是不是错了，并且当晚就叫上了季阎兵跟你一起跳火坑。”
“陶桑，坑队友的不少，但是像你这么能坑队友的，着实少见。”
“你要不然也别追霍少了，你把她也给坑了多少。”
陶桑双手插进头发里，生生将这一头茂密的黑发搅成两团，“你就别念我了。”
凤晓灵哼了一声，现在知道讨饶了当初坑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今天会被人教训成这样，看你以后还敢胡作非为？
“这个程阳辉还真是厉害，当初那么多人说你都没能说通的道理，被他三下五除二就解释明白了，不仅让你知道后悔，还知道道歉，不错不错。”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陶陶，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的跟我说对不起吧，诶唷我的心肝儿啊，真应该录下来当彩铃，谁给我打电话都能听见。”
陶桑从沙发上翻下来，狠狠瞪着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了什么小算盘，不就是想让乔景俊也知道，然后你们两个一起看我笑话嘛，说吧说吧，我不怕。”
“我敢作敢当。”
她这是客气客气随便说的，结果凤晓灵竟然真的当着陶桑的面给乔景俊打了电话，并且将陶桑刚刚进门时劈头盖脸一句“对不起”学的惟妙惟肖。
凤晓灵笑得都快断气了，“真的是应该让霍少知道陶桑这个悔改的态度的，简直太过真实，太过痛楚，我见犹怜呢。”
乔景俊不知在那边又说了句什么，陶桑只听到凤晓灵下面转了话题，然后提着包就要走。
好在她还没有完全把陶桑忘记，都到了门口了，回头看了她一眼，道：“陶陶，我要去吃饭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陶桑白眼翻到天际，“你又没打算带我，少在这里跟我装面子功夫。”
凤晓灵欢欢喜喜离开了。
陶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脑海中一直在重复凤晓灵跟她说的那句话，良久，呢喃道：“要不然，去跟霍厉寒道歉？”
她是个行动派，既然想到了，就会付诸行动，陶桑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钟，按着霍厉寒平时的作息规律，如果没有会的话，他现在应该在看书。
陶桑开车直奔霍厉寒所在酒店，亮出自己霍氏集团助理的身份，酒店前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霍少今天并没有回来。”
陶桑愣住了，他不在酒店，那他会去哪里？难道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