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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桑觉得今天是她人生中最为倒霉的一天，没有之一。
从大学的“暗黑实验室”里出来时，她蓬头垢面，一脸悲催，身后跟着同样悲催的程阳辉。
“你是不是被人诅咒过？回去找个跳大神的看一看吧，这边有没有算命的，也一道看看，真是流年不利。”
程阳辉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场火灾演戏是怎么来的，他能猜出个**不离十。
重新回到车里，陶桑现在是一点玩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想着赶紧回酒店。
她想躺在柔软的被子里好好睡一觉。
程阳辉开车，绕出帕萨德纳的时候，路上出了一片雨水的残留，已经看不见乌云了，好像他们来的时候只是一场梦，两个梦中人悲催的凑在一起聊着天，聊以慰藉。
“陶陶，”程阳辉忽然开口道，“你再说说你跟霍厉寒之间的感情吧。”
陶桑本来被那灭火器喷得有点心情不佳，但是一提到霍厉寒，她又会露出一点小女儿的幸福样，她装出了一分不耐烦，嘴角留笑道，“不是说过了嘛，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阳辉脸上都笑出了僵硬的酒窝，“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你又给那灭火器喷得这么精神，说说吧，就当给我提神了，免得我等下又开错路。”
陶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敢再开错，我就把你扔车下洗车轮。”
程阳辉但笑不语。
陶桑便拿出了一种给小孩子讲故事的心态，将她跟霍厉寒之间的点点滴滴讲给程阳辉。
不过跳过了他们相识于一场意外。
“……我那时候一想到孩子就紧张，总觉得我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生。”
“所以，你就没敢告诉霍厉寒？”程阳辉忽然出声道，“你不会一直到孩子没了，都没告诉他吧？”
陶桑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不可思议和责备，料到了他后面的话不一定是什么好话，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是。”
“其实我那天本来是想告诉他的，可是情况紧急，我的朋友受了很重的伤，医院又没有储备血源，只能从我身上抽，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程阳辉叹了口气，道：“然后你就牺牲了你的孩子和丈夫，救了你朋友？”
“陶陶，我该说你重情重义，还是该说你真的傻的可以？”
程阳辉被霍厉寒一天之内喷了两次水，外加一次“绑架”，本应该恨他的，可此时听了陶桑的讲述，又不免有些同情甚至可怜他了。
心心念念盼来的孩子，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他不知道，等他好不容易知道了吧，孩子已经化成一滩血水，流进了下水道，偏她那混蛋母亲还一口咬死“说没瞒他”。
真真可怜至极。
“可是我当时也没有选择啊！”陶桑皱眉，悲催加上悲伤，她只能扭过头去看窗外连绵不绝的青山，意图从一片翠绿中找到一点可以缓解心情的生机。
程阳辉渐渐减缓了车速，道：“陶陶，其实，我觉得霍厉寒真正生气的，并不是你救了朋友，而是你在得知自己怀孕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
“他明面上跟你说想要孩子，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想生，你真的没有准备好，你也可以跟他好好说，跟他好好商量，夫妻之间，过日子总是可以商量着来的。”
“你们又不是老板跟员工，也没有隶属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