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人留在房屋的孙星洗扶着墙坐下,正慢慢消化着今日所遇,以及所说。他心中自私的期望高临兰没有活下来,却又希望她逃脱了当年的落崖……
墙上挂的字画都是当年与临兰一起制作而成,挂于此处本是想缅怀她,现如今看来不论那事真假,也没有此举的必要了。
打开一层隐蔽的抽屉,他从里面取出一张被揉皱的较为崭新的纸张,上面的休书二字在这个氛围下异常显眼。他与墨悲都没有告知任何人,在他归府后没多久,墨悲主动提出了休书,就等着他盖上印章……
当时的他再次呈现出退缩的反应,墨悲知他为难,便让他收着。什么时候不再愧疚了,再盖上他的太子印章。
那张休书因为他的用力,而出现了裂口,纸张上的休字被一滴泪珠砸中,干的墨汁顺着散漫的渲染开,犹如一朵墨花盛开在这张褶皱的纸上。
这么多年的辜负终究会换来告别!
因已经抓到易犹,所以刚离开那间屋子的孙伏渊需要去将郁劲送至关押着易犹的牢狱去。届时二人相见,无论还有什么说法,都可观出端倪。
“伏渊殿下!你们可有寻到郡主?”坐在石梯上的任楚见从门口进来熟悉一人,赶忙拿起落霞跑至他当前担忧且焦急的问道。
虽不知自己提供的信息可有起到作用,但多多少少也是一个方向!
“并没有安和的下落,不过得亏任公子的信息,寻到了逃离的易犹!”孙伏渊看着跑来的任楚便站在了原地,有些遗憾的回答着他的问题。但也不是没有一丝进程,寻到易犹便是很大的突破!
“寻到了易犹,却没有寻到郡主?人不是他抓走的吗?”
“想必是他知道我们寻他们二人,所以将安和藏于另一处了!”
孙伏渊语气平缓的边解释边往里走去,而后打开门走进去将郁劲的脚镣解开。任楚跟在他身后不明白他此举是何意。
“殿下这是要放了郁劲?”
“不是,是将他带去牢狱,有人需要他辨认。”
带去牢狱?任楚疑惑的看着他解开脚镣,而后不放心的紧跟在他后面往外走去。既然是去牢狱,想必是去见易犹了,她倒是要看看易犹有些什么说法!
屋檐上的蓝白色透明冰柱融化后滴落在地面,与地面的各种颜色混在一起折射出阳光的五色。倒让人感到了一丝回春的温暖!
易犹的衣物因几日未换洗,衣角与袖口都染上了污渍,若不是发丝每日都会重新挽上,此时的他便是一副街头乞讨的模样。
走出太子府,一辆非常朴素的马车停在他们当前,孙伏渊二话不说便将他带上了马车,同时也让任楚上了车。
一阵颠簸一阵平稳的路段令坐在马车上的她开始好奇这段路是往何处走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