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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添油加醋的道:“皇上,王华封还圣旨。还说大庆法王是什么东西,竟敢跟天下至尊联名下旨,真是岂有此理,还质问司礼监是怎么拟旨的,这样荒唐的事也干得出来?您说,他这不是要造反吗?天下谁不知道大庆法王是皇上您的佛号啊?他这么说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找皇上的不痛快,他……”
正愁找不到借口来动这个王华这个人是脾气又臭又硬,他的儿子也处处跟自己作对,正好撞到枪口上了,以皇上的脾气肯定又要把他罢官回家,嘿嘿,看现在谁能压得住自己。
正德一听这理由有点犯怯,想想圣旨上弄个大庆法王的佛号确实不伦不类,何况这还是以皇孙的名义烧给太皇太后看的,便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理亏了,而且这个王华平时也不经常跟自己作对,挺温和的,也不能把这些老臣全部赶回家呀,要不然外面指定怎么骂自己的。
刘瑾一愣,他本想趁着太皇太后病逝,皇上心情也不太好的机会,借个理由引得皇上大怒,要撤王华的职还不是一句话?明年又是科举之期,现在满朝文武重新考核任命。算是尽出他的门下了,如果再把年轻的学子全部网罗过来,自己的地位岂不如江山一般稳固?想不到……
他自从担任了司李坚之后,就一般不服侍在正德身旁了,没想到他的性格变化的这么大,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稍微有点不顺心,按照以前的方法,现在王华早就卷铺盖卷回家了。
刘瑾怏怏不乐,想了想不甘心,继续搬弄是非道:“皇上,您打算这么算了,可王华还不愿意就这么算了呢说他多大的胆子,竟然说要追究这个大庆法王的责任,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吗?这不是反穿皮袄他装羊吗?这不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打算以自己的身份来劝劝激起正德的火气,争取把六步全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你哪儿那么多俏皮话?”正德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说道:“大庆法王是朕的尊号不假,可是王尚书真要追究也确有不是,算了,如果他真要查,朕下道旨意,要他不再追究就是了’。挣得成长虽然她年纪没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政治生涯也感觉到做皇上天下的九五之尊就像师傅说的,坐在什么位置上就要担多大的责任,自己身为天下百姓的衣食父母自然要辛苦一些,不能为所欲为,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听不进忠言逆耳了,虽然心上有些不愿意但起码能够遵守。
“什么什么?”刘瑾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皇上,您是皇上啊,九五至尊的天子,您向王华服软妥协?”
正德两手一摊,无奈的道:“朕的把柄落人家手里了,不然你说咋办?好啦好啦,这档子事也没啥了不起的,嘿嘿,宰相肚里还能撑船呢,何况朕是皇上,就这样吧什么事你也回去歇了吧,朕再看两份奏折也要歇了”。他没体会到刘瑾的内心变化,以为刘瑾只是想帮他出口气。
是”,刘瑾无奈地答应一声,默默的退出了乾清宫。他缓缓走出宫去,站在廊柱下,风吹灯摇,灯影晃动,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好似阴晴不定。他感觉最近皇上变化好大呀,不是以前那个他认识的正德了,而且他现在好像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前兆呀。
几个侍卫、太监鬼影儿似的晃动着,忽尔走到面前,惊觉廊下站着的这个老太监竟是刘公公,忙不迭的拜倒在地,刘瑾却只顾抻着脖子望着暗影下的假山怔怔出神,根本不曾注意。
许久许久,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今晚的正德皇帝,令他生出一种陌生地感觉,虽说还是时常和皇帝见面,但是他现在要操持的事情毕竟太多太多,而正德大部分时间又住在豹园,他一直以为正德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小太子,直到今天才惊觉他正在长大。
他觉得他早就看透了朱厚照: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就越要干什么,而从来不去看这件事对还是不对。他是皇帝,皇帝的意志不可动摇,一激他一煽他,这个稚气未脱的皇帝就会乖乖的上套了。
如果是一年前的正德皇帝,依着他的判断,就凭这件事,再加上他的那番说辞,王华就得罢职回家,旨意甚至等不到明天早上就得传下去,然后现在……皇上知道先分辨个道理是非了,不是好兆头啊。
刘瑾有点心慌了:正德在渐渐长大,心智在渐渐成熟,渐渐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了。幸好,……幸好夏春秋已经垮了台,他自从封了国公,就算能在军事上插手,但是政治上他也很难再插得上手了,所以朝堂基本6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算不是他的人,也不得不屈服于他。
朝中已经没有人能和我对抗。现在满朝文武尽出我的门下,就算他不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孩子,不能任我摆布,我控制了朝纲,架空了他,他也不得不承认我的地位和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