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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孙师父来了做不到什么呢?”皇后说:“就算是孙师父来了,我也没有康复,可见我的病情是多么严重。”皇上说:“你千万不要多想,只要你内心保持清静,康复这是早晚的事。”皇后的脸上掠过一丝惨淡的笑容,说:“身在帝王家怎么能清静的了呢?”皇上说:“我知道你操心的事太多了,但到了这种关头,你要学会放下,要不然就没有办法熬过这一关。”皇上说这番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表情十分严肃,皇后说:“你也不用太担心,也许我的病情没有那么严重,是我想的太多了。”两个人都觉得情况有些严重却又不想让对方担心,话说这个时候承乾的日子也是非常难过的,皇上对李泰的态度实在是过于暧昧,而李泰正在想办法留在京城,如果这个心愿达成,对于黄色来说无疑是莫大的威胁。萧瑀说:“殿下不必过于担心,情况远不像殿下所焦虑的那样严重。”承乾说:“你不是当事人,当然不用感到焦虑了。”
萧瑀说:“我曾经辅佐过隋炀帝,也曾经是本朝太武皇帝的左膀右臂,陛下还是秦王的时候,我也曾多次在太武皇帝的驾前保过他,我经历了多少沧桑变化,一个人能不能成事逃不过我的这一双眼睛。恕我直言,魏王虽然看起来飞扬跋扈,似乎是一时之雄,但我知道这个人不可能真正成事。”承乾说:“你说这番话可有凭据?”萧瑀笑着说:“怎么会没有凭据呢?第一魏王这个人身材过于臃肿,不具有帝王的威仪,远不像当年的秦王,无论走到哪里,都像是初升的太阳一样光彩照人;第二魏王这个人虽然像当年的秦王一样,是一位亲王,但当年的秦王立下了无数战功,帐下谋事众多,猛将如云,而如今的魏王辉下不过是有几个虾兵蟹将而已,这些人根本不足以成大事;第三魏王这个人非常的高傲,陛下的近臣大多与他很不和睦,请你想想看,如果陛下的近臣都不希望他在将来承继大统,你觉得魏王还能得偿所愿吗?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从玄武门过来的人。”
承乾听得十分认真,萧瑀说:“殿下也有三条优势,第一殿下身为皇嗣继承大统名正言顺;第二殿下为人仁厚,能够得到贞观元勋的支持;第三……”不等萧瑀说完成前就打断了他的话,他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说的这些父亲都是知道的,可他为什么还是那么偏爱李泰呢?”萧瑀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说:“父母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做儿女的又怎么能事事跟他们计较呢?你要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具备一位明君圣主该具备的条件,等到有一天需要你有所担当的时候,你就可以出来独挡一面,把皇帝留下的所有责任都承担起来,那个时候普天下的人就像仰望天上的太阳一样望着你,还会有谁敢不服气呢?”承乾说:“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恨李泰吗?有朝一日我若做了皇帝,一定将这个人碎尸万段。”
话一出口,萧瑀被吓得面如土色,说:“这样的话以后千万不要说出口,否则会让你失去继承大同的机会。”从东宫出来,萧瑀的心中就一直在不停的打鼓,承乾容不下自己的兄弟,大概皇帝不会放心的,把江山交给他吧!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的摇头。就在这个时候,萧瑀也意识到,渐渐的承乾身边也出现了一批浮浪子弟,这些人大多都是贞观元勋的后人,但他们都没有自己老子所具备的本事。一个个好高骛远、自命不凡,觉得自己可以像他们的脑子一样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他们的老子当年在玄武门奋力一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这些人也都相信,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可以创造一个独属于他们的时代。在这样一群人的怂恿之下,承乾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这期间,皇后生病,皇上忙碌。而辅佐皇嗣的大臣,实际上根本没办法制衡皇嗣的作为。这一切都被长孙无忌看在了眼里,于是他来到了东宫。皇嗣对于这位舅舅还是非常尊重的,入座之后长孙无忌说:“最近我在外面听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传言,我要提醒你,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有些事只能心里想,不能嘴上说。有些事只能嘴上说,不能心里想。我说的话你明白了吗?”承乾一头雾水,长孙无忌说:“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也不妨事,我只希望你能够记住,无论人前人后,你都要把自己仁厚的一面发挥到极致,这就好比唱戏,一定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处理的十分干净,非如此不足以取得他人的信任,特别是你的父亲,只要稍微有一点不对劲就能够引起他的警觉。”承乾说:“别人都说不幸生在帝王家,这些年我越来越明白为什么有人这么说了,父子兄弟之间也要这样算计着,真是太累了。”
长孙无忌说:“其实但凡是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只不过有的人天天在为生计发愁,有的人却在为功名发愁,皇上和皇后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千万不能让他们失望。”对于承乾来说,这实在是个太过于沉重的负担了。月光之夜,承乾一个人来到东宫的花园,他越想越觉得心烦,竟然说:“有时候我真想从这个池子里跳下去,一了百了。”说完这番话,他看着身边的太监,没成想太监是一个反应极快的人,承乾还没有把话说完,他就扑过去把承乾拉住了,大声说:“快来人哪!皇嗣要跳水了。”闻听此言成钱勃然大怒,抬手就往那个太监的脸上甩了一截耳光,恶狠狠的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在东宫当差了。”那个太监一脸委屈的看着承乾,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承乾更是恼怒不已。此时天上的明月似乎也带了几分嘲弄式的表情,承乾感觉手脚无力,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因为孙思邈这段时间要给皇后治病,大大的消耗了自己体内的元气。竟然也病倒了,这个时候萧玉蓉和卢照邻轮番来照顾他。这可把皇上急坏了,在这个当口,皇后的身体要是出个什么意外,可怎么得了呢?马上派御医给孙思邈进行诊治,孙思邈笑着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问题。只需静养几日便可以恢复过来。”夜幕时分,魏征借着烛光阅读下面递上来的文件,只感觉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嘴里说:“不行,我得把差事移交出去了,要不然一定会耽误大事。”明日一早他就来到大内,见到皇帝之后说:“陛下,我有一事不得不奏报陛下。”皇上笑着说:“有什么事你尽管说。”魏征说:“这些日子臣的视力越来越差了,臣担心这样下去会耽误了公事,请陛下革除臣的差事。”
皇上有些为难的说:“隔出一位大臣所担负的差事,往往是因为他不称职,一直以来魏夫子都尽职尽责,朕怎么能这么做呢?”魏征说:“臣就是因为没办法尽到自己的职责了,才这样说。”皇上说:“要不这样,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实在不行朕在想办法。”回到家里,夫人说:“你把差事推出去了吗?”魏征摇了摇头说:“皇上不许。”夫人一脸埋怨的说:“这个皇帝也是唐朝的臣子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抓住你不放呢?”魏征说:“妇人之见,不知道真实的情形不可以胡言乱语,皇上这么做自有考虑。”夫人说:“能有什么考虑呢?不就是懒得去物色新的人才吗?”魏征笑着说:“你以为找到人才那么容易吗?普天之下想要找到跟你的夫君一样,有才干的人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实话,辞掉差事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夫人说:“你倒是挺会替他着想,也难怪你给人家当牛做马一辈子。”
魏征笑着说:“我乐意。”皇后听说孙思邈生病了,心中十分内疚。就安排皇嗣前去探望,来到孙思邈在住的地方,发现他虽然身体抱恙却没有卧病在床,而是一个人在那里静静的打坐。皇嗣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把卢照邻叫过去说:“等你师父完事之后,你告诉他说我来过了。我母亲令我来感谢他,希望他能够及早恢复健康。”卢照邻说:“殿下无需担心,师父只是有些累了,并没有生病,稍微休息几天就可以了。”皇嗣告辞之后来到后宫向皇后复命,皇后说:“真是感到惭愧,因为我一个人搅得多少人不得安宁?”皇嗣说:“母亲说的,这是哪里话?大家为你奔走是因为大家在心里在意,如果你真的感激大家的这一份深情厚意,那就应该保持内心清静,尽快康复。”皇后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这一瞬间,他觉得皇嗣成熟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