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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遇卢生大谈养生术 盼方士多言命早

回头一瞧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信使。慕容纯说:“身为人臣却保不住可汗的性命,我还有什么脸继续活着呢?”对方说:“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一切自有定数,人只有尽人事听天命才是对的,你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这就已经尽到了自己的本分。至于到最后可汗命能不能保得住,那就要看天意了,如果确实保不住,你就应该退而求其次,而不是自暴自弃,想着要离开人世。”这话让慕容纯豁然开朗,于是再次派使者去见可汗,希望让可汗派嗣君到军中接受锻炼,慕容顺接受了他的提议,就把嗣君派了过去。尽管一脸不情愿,他还是选择离开,因为君命难违。到了慕容纯的军中,嗣君显得很沮丧,慕容纯说:“你现在要坚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保持镇定。”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嗣君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样好。这个时候慕容纯说出了自己的本意,嗣君说:“之前我就发现最近那些人都有些鬼鬼祟祟,我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听你这么一说,他们果然是在策划对可汗不利的事。”慕容纯说:“我们会尽全力保住可汗,万一要是力有不逮,嗣君还在,你仍旧可以凭借冠军的支持,夺回属于自己的社稷。”嗣君一听这话,别提有多难受了,天气越来越冷,以至于身上的貂裘都冻硬了,很显然这是一种错觉。慕容顺越来越感觉。自己与手底下的人关系在不断的疏远,这让他感到不安,于是安排了酒席,请他们来赴宴。傍晚时分,贵宾们陆续来到宴会现场。所有人都到齐了,慕容顺举起手里的杯子,用刀敲了敲,说:“天可怜见,让我这样一个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的人躲在了可汗的位置上,一来是仰仗陛下的龙恩,二来是仰仗众臣的支持,我希望大家能够在今后的日子继续支持我,我愿与大家共享吐谷浑国的社稷。”

他的这一段话让大家有些茫然,慕容顺接着说:“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大家对我有所抱怨,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因为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是没有办法化解的,只要我们多拿出诚意,就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可是他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自己将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来化解这一场冲突,大臣们一个个含混其辞,争先恐后的在那儿打哈哈。慕容顺竟然听不出他们的话里边有玄机,反而乐呵呵的说:“希望今后我们都能够坦诚相见……”大家喝的东摇西晃,一直闹腾到半夜才各自离开。慕容顺回到寝室,感觉肚子里像是有一只手在不停的翻腾,终于将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去,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然而他意识模糊却什么也闻不到了,一头扎进被子里呼呼大睡。

话说萧玉蓉在敦煌游荡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回到了长安。当她再次见到师妇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已经在无形当中发生了改变。在师父的旁边跟着一个人,单凭长相,没有办法准确的判断他的年纪。这个人一脸的虔诚在孙思邈的身边,举手投足都透着恭敬,见到萧玉蓉,他立刻迎上来拱手说:“给大师姐行礼了。”萧玉蓉说:“师父什么时候收了这个新徒弟?”孙思邈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把平生所学传下去。”萧玉蓉一听这话满脸的惭愧,孙思邈说:“他会一直跟着我,直到他把我所有的本事都学走。”萧玉蓉笑着说:“就凭这一条,这位兄弟就要永远留在师父的身边了。”孙思邈说:“只要人足够勤奋,就算是再愚钝也能够磨出一点东西来。”

萧玉蓉说:“在这些游荡的日子里,曾经有人这样问过我,自己很喜欢收藏兵器,你说是钝器比较好还是利器比较好呢?”孙思邈说:“是人都喜欢利器,因为他看起来非常的风光,而且很容易被塑造,这样的兵器往往名头非常的响,可是你也应该听过老子的话,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锐利的东西没有办法长久的保存。而钝器就不同了,凡是钝器往往非常的坚硬,不容易被塑造,锻造钝器是很费力气的,可这样的东西一旦锻造成功就是一件非凡的器物。”萧玉蓉说:“师父觉得这位师弟是钝器还是利器呢?”孙思邈有些为难,但他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说:“我也想打造钝器,可我年纪已经大了,做不到了。”萧玉蓉拱手说:“请问师弟尊姓大名?”对方说:“在师姐的面前不敢居尊,我姓卢,叫卢照龄。”一听这三个字,萧玉蓉一下子呆住了,说:“你就是那个诗人卢照邻?”

卢照邻说:“不过是做过一点事,但不敢以诗人自居。”萧玉蓉说:“先生的大作我拜读过一些,真真是好诗,画出相同情景之下人的想法。”卢照邻说:“相比于吟风弄月,我更喜欢养生之道,只要人掌握了,这个东西就可以长久的保有肉身,很多人想着只要超脱了肉身,就可以过上随心所欲的日子,其实人所有的需求都源自于肉身,没有肉身,人还能有什么需求呢?”萧玉蓉说:“如果有一天你学得了养生之道,打算做什么呢?”卢照邻说:“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但我最想做的就是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争取享尽天年。”萧玉蓉看着他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接受了苗山幽的说法。人生在世总要做点什么才好离开,而不是待在一个悄无声息的度过一生。卢照邻看着萧玉蓉的表情,他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是孙思邈的弟子,萧玉蓉已经知道卢照邻这么想,叹口气说:“但愿每个人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出自己的价值。”

之后三个人同行了一段时光,每到一个地方有人来瞧病,总是孙思邈负责瞧病,卢照邻负责用笔记录药方,因为孙思邈不是直接提笔写药方,而是先从嘴巴里唱出来,再由卢照邻记录。萧玉蓉则负责维持秩序,在瞧病的人当中,有很多人是不耐烦的。动不动就和周围的人发生了冲突,虽然萧玉蓉这个人看上去非常的温和,但在很多时候他能够做到不怒自威。也许这是因为她出自南梁皇室吧!瞧病的时候经常从早晨忙到深夜,尽管如此,还是没有办法踏实入睡,因为在他们睡觉的时候,门外有人彻夜的等待。其实。找个地方睡一宿,似乎更有利于他们病情康复,可他们仍然选择等在那里,因为他们害怕,一旦睡一觉再来,自己又不知道要排到哪里去。

在瞧病之余,偶尔也会讲解养生之法,孙思邈实在是太过于疲惫,所以这个活儿是由卢照邻干的。他盘腿坐在一个高高的地方,说:“一个人想要活的长久,那就要知道收敛,无论是在哪个方面,不要过多的求名求利,一旦你在这方面太过于执着,你就会时常感到非常的焦虑,人一旦焦虑就没有办法入眠,不能入眠就会食不甘味,排泄也会非常的迟缓,脸上也会变得不干净。我们医家所言,人居住在大宇宙里,但人也是小宇宙。小宇宙和大宇宙是相通的,共为一体,所以你只有顺道而行,才能够随着时间流逝遭遇各种各样的变故而能够把损伤减到最低。诸位都听过庖丁解牛的故事吗?有的人使用一把刀,数十年仍旧非常的锋利,就像是新买的刀一样。而有的人用不到半年刀就钝了,刃也卷了,因为他又多又砍。而最厉害的人则不同,熟悉牛身上的骨骼经络,刀子在牛的身体里游刃有余,如同桑林妙舞,刀是如此,人也是如此。”

提到这个典故的时候,萧玉蓉的耳朵也在不经意间树立了起来,等到这一切结束之后,用完了晚餐,萧玉蓉说:“师父,我听苗山幽说过,道士就是之前的方士,并非道家真传,但是今天卢师弟所言用的又是道家的典故,这是为什么呢?”孙思邈捋着胡须说:“其实道士既不是方士,也不同于之前的道家,如果你说道士是方士,古代方式也留下了很多著作,他们为什么不把这些著作视作经典,而愿意推崇老子和庄子著作呢?反过来如果他们真的是老子和庄子的徒子徒孙,为什么又不愿意顺其自然去追求不死呢?其实道士完全是自成一派,既不是之前的道家,也不是之前的方士”萧玉蓉说:“还是师父说的透彻,不过是寥寥数语就让我顿开茅塞。”卢照邻说:“瞧你说的,师父是天下少见的几个具有大修为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