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荣宝儿感觉到大公主的手,黏黏的,冰冷汗湿,让荣宝儿的心里也像坠了一块冰似的。“我想办法,我来想......”
“宝儿,你快点想,张诚带着人,可在二门里等着呢,乱糟糟的,急死人了!”荣高氏也催促荣宝儿。“继哥儿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急死了?”
“我也急呀,可我有什么办法?真是急死人了!”荣宝儿脑门都见汗了,嘴里也跟着念念叨叨的,左思右想,真是没有办法。
旁边仲宝还跟着捣乱,复读机上身一样,拍着手念叨,“鸡屎了,鸡屎了!”
“仲宝,你别捣乱!你懂得什么死呀,活的?”荣宝儿呵斥了儿子一句,仲宝立刻眼泪汪汪的,转身往荣高氏身上扑,荣宝儿话没说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一面安排人去找清虚道爷要药丸,一面出来,跟荣曜咬耳朵,荣曜听了,拍了一下巴掌,点头同意了。
“为今之计,也只好试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荣曜站起来,叫人给自己找衣服,他要跟着进宫面见李太后,若是能征得她的同意,那做起事情,才更稳妥。
清虚在药箱子翻腾半天,没找出想要的东西,一气之下把个药箱子都掀翻在炕上,坐在瓶瓶罐罐里头,重新翻找,可算是找到了,拿着本来想交给永安,又不放心,怕他说不清楚用法,干脆自己走了一趟。
荣宝儿跟大公主认真听了清虚的解说,还没等青黛送上温水,大公主就把两样药丸子都扔进嘴里,嚼嚼咽了,荣宝儿劝着她喝了半碗温水送药,大公主就躺下了,也就半柱香的时间,大公主就开始发高烧,穿着厚棉衣裙,盖着厚棉被,还在打哆嗦。
尽管身上热度惊人,可是大公主人是清醒的,趁着青黛出去喊人来抬她,对着清虚道爷笑了一声,说道,“多谢!”
清虚给大公主扶了脉,拈着胡子,想了想,又把解药性的另外一种散方,还有备用的,能让人高热,脉象散乱的药丸,一同交给陈矩,仔细吩咐了服用方法和禁忌,陈矩仔细认真的领会了,才放进袖袋里,对清虚,荣宝儿等,团团作揖,表示谢意,来不及多说,张诚就带着人进了正院,大公主闭上眼睛,由陈矩伴着,回宫去了。
荣曜看着大公主被抬进了武英殿,王皇后和二皇子,以及回鹘人都在那里,李太后因为急怒攻心,被送回到了后殿暂歇,荣曜往后退了两步,趁着混乱,去了后殿见李太后,李太后撵了伺候的人,跟荣曜说了半刻钟的话,马上就叫陈矩拿出药丸子,用水顺了下去,临睡下前,还咬着牙,给荣曜交代了一句,荣曜跪地领旨,也没往武英殿参见,匆匆出宫,去回鹘人住的驿馆走了一圈,就回了榕宝儿家。
回鹘人眼看着大公主高热不退,随行的回鹘巫医给仔细看了,也只能摇头,却说不出究竟是什么病症,这边看着苗院使带人商量着,尽力救治大公主,李太后身边的陈矩就如丧考妣的跑来,一头扑倒在地上,哭嚎起来,“陛下,娘娘,不好了,太后娘娘突然高热,昏迷不醒,求陛下速派太医过去,给娘娘诊治吧!”
苗院使急忙带人过去看李太后,确定跟大公主是一样的病症,索性就把祖孙俩抬在一处,也好方便诊治,苗院使带着众太医,仔细斟酌以后,才开口,“禀陛下,太后娘娘和大公主殿下的病症,很相似,都有高热,散脉的症状,不能排除有传染的可能,依微臣之见,还是仔细些为好!”
皇帝还没说话,二皇子先变了脸色,生怕自己被传染上,正要找借口避开,陈矩又跑进来,“陛下,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大姑姑,还有几个宫女,内侍,都有了发热寒战的症状!”
苗院使一听,不敢耽搁,赶忙让人准备老醋,各处熏蒸消毒,因为搞不清楚是何种病症,只好先开些退热强健心脉的药方,立刻煎煮了给病患服用,至于皇帝等人,没有症状的,也要喝一碗增强抵抗力的药。
苗院使这么一折通,回鹘人当时就慌了,尤其是口口声声说,跟大公主是两情相悦的,那个所谓的王子,恨不得也抢上一碗退热的药汤喝下去,偏偏张宏跟忘了他们似的,回鹘的人,没一个有这份体面,喝上一口。
眼看着李太后跟大公主都不好了,王皇后心里还只是担心,怕回鹘人反悔,不要大公主和亲了,心里着急,就顾不得别的,直截了当的开口,跟皇帝建议,“既然我们大公主跟贵国的王子,两情相悦,那和亲之事,就尽快提上日程吧,也许,冲一冲,母后跟大公主的病,就好了也说不定!”
“可是,大公主如今病重......”皇帝故意迟疑的说。
“皇帝陛下,微臣跟大公主,因为二皇子的引荐,今天不过是头一次见面,也只是口头上有些互有好感的意思,还并不算什么两情相悦!”回鹘王子听了皇后的话,已经急的满头是汗,他拼了老命,在家里打破头,才争得的来朝贡的好差事,为的是给将来继位增添助力,怎么能娶个中看不中用的病秧子回去?晦气不说,万一半路上死了,岂不是断绝了,好不容易跟天朝建立起来的联系?而且回去还会被父王责备,被兄弟们耻笑!那可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想到这里,回鹘王子见皇帝迟疑,立刻打蛇随棍上,言语间满是推拒的意思,“如今大公主身体不安,还是要静养为好,和亲之事,还是要仔细斟酌,微臣等,不着急!”
“是吗?”皇帝心里带了薄怒,眉眼都立起来了,“之前大公主还没发病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看朕的大公主病了,竟然说出这样薄情寡义的话来?”
“陛下,请您息怒,微臣等来朝贡,请求和亲,是为了跟天朝永结秦晋之好,所娶的王妃,还是身体健壮的好,一旦生下了小王子,那陛下可就是我回鹘的祖皇帝,我们回鹘,跟天朝就更加亲近了!”回鹘朝贡大使立刻跳出来辩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