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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在夸你!”荣曜笑着摸了摸荣宝儿的头,转身带着荣瑛出去,斟酌着写年礼帖子了。
蓬莱看着荣宝儿跟荣高氏,珍儿她们忙活,也跟着打下手,白青就坐着看,闲来无事还抓嘎拉哈,被荣宝儿看在眼里,嘿嘿一笑,把胖儿子仲宝塞进白青怀里,又把白青俩儿子撵上炕,让她们四个帮着往荷包里装金银锞子。
仲宝看着各色花样的金银锞子,在烛光下闪闪惹人爱,抓起来就要往嘴里塞,白青赶紧抓住仲宝的手,从他手里往外抠,仲宝身体肥壮,力气大,白青一个人竟然奈何不了他,就喊儿子来帮忙,大小四个人就闹成一团,满屋子都是嘻嘻哈哈的笑声,这才让家里开始有了过年的气氛。
大年三十,地上下了半尺厚的雪,大家都换了簇新的衣裳,仲宝一身大红,长得又圆胖,跟绣球似的在炕上乱滚,大家正看着他笑,大公主竟然跑来了,不但荣宝儿吓了一跳,连蓬莱的脸色都变了,拉着大公主急忙追问。
“可是母后有什么不好?”
“没有,不是,小姑姑,舅母,你们收留我吧!”大公主虽然不算是蓬头垢面,可确实是衣衫单薄,只穿着贴身小袄,连大衣服都没穿,脚下也是单薄的绣鞋,站在屋里,搂着肩膀打哆嗦。白青见状,就拉着珍儿,带着儿子们和仲宝避了出去。
荣宝儿当机立断,让人烧热水,先给大公主泡个澡,驱寒气,在让人把新做的厚棉衣裳找出来,看着大公主的脚跟自己差不多,连羊皮靴子一并也拿过去给大公主换上,然后安排大公主坐到炕上喝姜茶,大公主捧着姜茶,还没喝上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
“绮兰,你先别忙着哭,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就跑出来了?”荣宝儿给大公主擦了眼泪,徐徐的问她。
“舅母,我......”大公主一开口,眼泪又跟开了闸似的,捂着脸,哽咽的语不成句,“是二弟,派人,到皇祖母,宫里,找我,说,新得了,什么玩意儿,让我去看,我本来不想去,还是母后跟着,劝,劝我,我就去了,刚进屋,二弟说,屋里热,我被劝着解了大衣裳,可是,哪里,有什么,却是一个回鹘人在那里,二弟,把我跟他,关在屋里,我拼死......是陈矩赶过来,皇祖母趁乱,让我,让他送我出宫,我没地方去......”
幸好,屋里伺候的人都被遣了出去,只剩下蓬莱,荣宝儿和荣高氏三个人围着大公主,这些话没有被不相干的人听了去,可是这三个人都齐齐变了脸色,皇宫大内,竟然能发生这种事,绝对不是二皇子一个人能做出来的,王皇后肯定插了一手,可是,她这样害自己的亲闺女,就为了替儿子拉拢回鹘人?
“简直是岂有此理,不可理喻!”荣高氏搂着荣宝儿的肩膀,心里怒火熊熊,“虎毒还不食子呢,天底下哪有这样狠心的爹娘?”
“回鹘人难道不知道,你已经跟我们继哥儿定好了亲事?”荣宝儿已经让人去请荣曜过来,好帮着想办法,这件事,一定得考虑周详,看大公主点头,就知道回鹘人是知道的了,荣宝儿气得手都发抖,“那他还敢对你不恭敬?”
“他说,是父皇准了的!”大公主好不容易喝了半碗姜汤,说什么再咽不下去,就捧着暖手,“我身边的谷雨,为了我,被那人给打倒在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要不是她,我今天就没脸过来了,只好一头在父皇面前撞死了!”
“现在宫里想必乱的很,你先安心在我这里住着,看你这样子,肯定没吃东西。”荣宝儿话还没说完,大公主就摇头。
“舅母,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正好我们也没吃早饭呢,你就跟我们一块儿,哪怕只是喝一碗粥呢!”荣宝儿安排了炕桌,早饭就陆续端上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也不行的,你本来就穿的单薄,又吃了冷风,肚子里再没食,是会坐病的!吃了饭,再让大夫给你看看,要是需要吃药,就更不能空着肚子了!现在在我家里,我是主人,你是客,你就得听我的!”
“嗯,我听舅母的!”大公主知道荣宝儿是为了她好,端着粥碗,跟咽药一样的喝,次间里,荣曜跟荣高氏对坐吃早饭,荣曜心里就开始盘算,连吃了些什么都没在意。
在一片压抑的氛围当中,大家默然无语的吃了早饭,桌子还没撤下去,张诚就到了门口,被陈矩拦住,张诚的脸上就流露出了为难的神情,陈矩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把张诚笑得头皮都发炸,想了想,躬身凑到陈矩耳畔。
“陈爷爷您放心,小的不是没分寸的,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别的,您赶紧给袁夫人递消息进去,就说回鹘那边一口咬定,已经跟大公主有了夫妻之事,二皇子和皇后娘娘也从旁作证,陛下那边恼火的很,太后娘娘又不好开口直说,大公主跟高家继哥儿的事,怕坏了大公主名声,如今事情没有办法了,只好请大公主马上回宫,准备等陛下谕旨,去回鹘和亲了!要是袁夫人能想出办法,就赶紧的,可没时间耽搁了!”
“怎么指望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听了陈矩的转达,荣宝儿都抓狂。
陈矩躬身听着,他在护送大公主出宫之前,李太后就跟他说了,别的地方不要去,直接找袁敏行媳妇儿,她肯定能想出办法,帮大公主渡过这一劫,所以陈矩就一直安静的等着,现在才过来,讨主意。
“小舅母,求您救救我!”大公主跟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荣宝儿的手不放。“我不能去回鹘,我不想去回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