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儿这样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当初你娘。还有你,可没有这样羞怯过!”高卢氏见惯了豪放派,见到婉约派倒觉得不适应了。
“呃……”荣宝儿觉得,原来如此,只能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
珍儿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才红着脸过来,刚要蠢蠢欲动的瑀哥儿,被老少三辈的女人们,给死死的挟制住了,元宝看着偷笑,差点被汤呛了,正吃着呢,永富过来了,“道爷说一笼屉包子太少,吃不饱,让小的去跟厨房要,厨房说今天的包子定量,道爷就吩咐小的过来,请大姑奶奶通融一下!”
“宝儿?”高卢氏不明白,荣宝儿为什么要为难清虚,不给他吃饱。
“姥娘,您看看咱们今天蒸的包子,都快巴掌大了,一笼屉十个,咱们一家都够吃了!清虚道爷都快百岁了,一笼屉包子就行了,吃多了不好!”荣宝儿决定咬定青山不放松,说什么都不松口。
“清虚道爷吃了一笼屉包子,还没吃饱?”高卢氏从来不知道,清虚的胃口有多大,“你赶紧让人煮消食茶送过去!”
“十个包子没事,再多可真不行了!”荣宝儿心里有数,“永富哥,你去厨房,告诉她们用昨天火腿调出的汤,做一碗素烩汤,给道爷送过去,急着,汤里头可以打个蛋花儿,但是不许放肉!”
“是!”永富答应了以后,噗的一声笑了,“我明白大姑奶奶的意思了,道爷刚才吃包子不喝汤,一会儿喝了素烩汤,把吃下去的包子泡开了,就不觉得没吃饱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你这样对他,他都没想到要走?”荣高氏看荣宝儿还在埋头痛吃,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问。
“道爷舍不得我家的厨子,还有我家的大元宝!”荣宝儿喝了口汤,“道爷还有个怪癖,一天没人气他,他就不舒服!”
“道爷能跟你们投缘,还真是怪癖!”高卢氏难以理解,清虚道爷究竟为什么愿意受气,荣宝儿要是敢这样对她,她到死都不会再踏进荣宝儿家的门槛儿。
因为袁敏行没在家,小元宝又马上要出门几天,晚上荣宝儿就留他跟自己一块儿睡,小元宝还扭捏了一下,后来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他一个做长子,长兄的,在亲爹不在家的情况下,是有责任照顾好亲娘和小弟弟的,郑重的跟荣宝儿说过以后,才蹦跳着跑去洗漱了,然后回来趴在荣宝儿肚皮上,独显跟小弟弟互动的时间。
“元宝,你出门一定要小心,万事不要强出头,要是瑀哥儿犯起倔脾气,你说服不了他,那就不要跟他硬顶,你隆福爷爷和永喜叔叔有办法收拾他,知不知道?”荣宝儿看着还在稚龄的儿子,尽管他的心智比一般孩子成熟,可他毕竟还是小孩子,做娘的不可能不担心。
“娘,您放心,我跟着小舅舅,是去察看姥爷的家业,又不是咱们家的,我没必要跟小舅舅较劲,但是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让人欺骗小舅舅,自己有分寸的!对了娘,你还想不想吃老田家的糖画儿?我给你带一匣子回来呗?”元宝随他爹,喜欢吃甜食,荣宝儿怕他坏牙,这年头又没有牙医,就控制他吃甜的,慢慢的,以身作则惯了的荣宝儿,她自己也不怎么吃了,元宝在学堂里,见过蛀牙严重的人,牙疼起来呼天抢地的,也明白了荣宝儿的苦心,也就自觉的不总吃甜食,只有在讨她开心的时候,才会想起来用甜食哄亲娘。
“好呀,你带的钱要是不够花,就让长信给你垫上,回来你再还他!”荣宝儿一点不担心元宝乱花钱,因为她知道,元宝已经对钱有了概念。
“好!”元宝已经对自己带出去的钱,有了规划,也留出了应急的那部分,但是为了不让娘担心,他还是答应了一句。“小弟弟你输了没,哥哥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感觉到荣宝儿的肚皮震了一下,元宝大受鼓舞,举着袁敏行给他,亲手绘制的启蒙童话彩绘本,开始给小弟弟讲故事,荣宝儿当然要跟着听,嗯,第一个故事,元宝就选择了狼外婆!
早上醒了之后,元宝又跟荣宝儿腻歪了一会儿,才肯乖乖的穿衣服,荣宝儿只有在这时候,才觉得自己是有个小儿子的老母亲,在正院里吃了早饭,小舅甥就准备出门了,荣宝儿倒还好,只是拉着儿子多叮咛了两句,就准备放手了,荣高氏那边,却演起了十八相送,把高卢氏实在看得不耐烦,直接让几个粗使婆子,把荣高氏抬回了正院,撵瑀哥儿跟元宝坐上马车,才算是赶在中午饭之前,把他们送出了们。
“眼看着就到中午了,让他们吃了午饭再出门多好?就这么急匆匆的,让他们走了,路上不知道有没有打尖儿的地方,饭菜好不好吃呢!”等高卢氏回了屋,荣高氏埋怨起了亲娘。
“照你的做法,你送他们半个月,他们都不带走出二门的!”高卢氏毫不客气的说,“你呀,越老越没出息了,你比起你姑娘,那都差了十万八千里了!她都舍得,你还想把儿子护在怀里头!你别看元宝年纪小,可比瑀哥儿强多了!你再这样,瑀哥儿一辈子也不会有出息!”
“娘,男孩子就应该在外头闯荡一下,也不是说就撵出去不让回来了,您老是不撒手,瑀哥儿什么时候能长大?”荣宝儿想着刚才的十八相送,啼笑皆非的劝荣高氏。“再说了,他们不过是去巡视田庄和铺子,还有隆福叔他们跟着,您有什么不放心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