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是如果她没有见过云倾,关玄澜他甚至可以说是她此生见过的,气质最为独特卓绝之人。
随着他越发的靠近,那股气质就越发的抓人。好看的皮相千篇一律,在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最令人惊叹的,能一把攥住人心,让人永世难忘的,往往不是相貌,而是那仿佛比掩映在袅袅云雾中的青山更隽秀的骨相。
当得起一眼万年。
这般出尘到举世难寻的男子,叶朝歌却没有半点旖旎,出于某种诡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来的原因,她甚至不太想和关玄澜接触。
现在看着这人一步步朝这个方向走来,她先是一惊,周身还未冷却的寒意令她下意识地后退,却意外地发现身着柔蓝色的男子并没有看她,好似连瞥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双眼沉静地注视着另一个人。
……云倾。
她旁边的青年。
从云倾主动站出来的那一刻起,整个参战台上,包括四周连绵的观战台,数百万的修士,黑压压的人影,就再也入不了关玄澜的眼。
他眼中只有那一人而已。
看着关玄澜在云倾身前停下脚步,朝他解释自己为何要唤他小白,语调温和地好似哄劝,叶朝歌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猜想。
这个人……不是从云倾主动站出来,挡在她前面的那一刻起,才注视到他的。
从他出场,一直到开口讽刺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云倾——他料到了云倾会为她出头,会站出来替她遮挡。
所以,数百万的乌泱泱的人没一个是关玄澜放在眼里的。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直指云倾!
难怪,难怪他看自己的那个眼神,轻飘飘地,透着股毫不在意的轻慢。
……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
叶朝歌心生恍惚,背后黏腻冰冷的触感无疑是在告诉着她,刚刚的她,在云倾的不豫之下经历了什么,可那仅仅是云倾的不豫而已!
她竟在这样的氛围下,情不自禁地出了一背的冷汗。
往日的骄傲与不逊,都好似在这里变成了一团笑话。枉她自以为天赋过人,在仙宗大会的参赛台上可以以一敌万,便是遇上了玄灵道宗的道子,她也是矜骄的,不服输的。
可是到了此刻,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和云倾这几人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以至于她在关玄澜眼里,不值一提。
叶朝歌毫不怀疑,若是在抽签之时遇上的人是佛莲圣子,她早已横死当场!
这样的事实真是令人难以接受和异常的……不甘心啊。
她不禁攥紧拳头,将修剪的圆润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
关玄澜好似察觉到云倾的不喜,很识趣地没有靠他太近,只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轻拂了下衣袖,对他慢慢地解释道,“小白,你生性冷淡,又惯爱穿白,我不过是顺着你的喜好,唤你一声小白,你又何必生气呢?”
说罢,关玄澜朝云倾淡淡一笑,“你要是实在不忿,也可以给我取个别称,不管你取的是什么,我都一一接受。”
什么叫不管他取了什么,他都一一接受?
听着这话,云倾总觉得有些古怪,但因何古怪,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没接触过多少男女,因此扯了下嘴角,有些讥诮地道,“说得比唱得都好听,要是阿猫阿狗,我唤你你应吗?”
阿……猫……阿……狗……?!
这这这,这不是唤畜生的词儿吗?!
就是用在畜生身上,都嫌难听没涵养的名字,更何况是用在久负盛名的佛莲圣子关玄澜的身上,道子还真是敢说。
众人又是尴尬又是惊悚,场面一时诡异至极。
只听“噗——”的一声,墙角一方,竟好似有人被逗笑了一般。
众人齐齐一惊,我的老天爷啊,谁啊?这么缺心眼儿,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居然还敢笑出声来?!
寿星翁嫌命长,是想要死了么?!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