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公爵补上了一声冷笑。
不同于刚刚稳操胜券的局面,三位公爵的对峙实在是精彩得值得一看。见众人纷纷注视着公爵,我不由露出了笑意。
“密室大门要用密语打开,多少有些费力,不过好在最后还是破解了。答案出乎意料地简单呢,VolenteCastina,真是个矛盾的答案啊。”欣赏着齐内公爵的脸色,贝利特公爵温柔的嗓音,却说着恶趣味的话。
齐内公爵几乎失控:“这、这不可能!你这家伙怎么可能进得去……”
罗斯公爵还在回敬刚刚的栽赃:“去的人是我。”
当然,忙于摧毁对方、或是已经被摧垮了的人并没有心情理他。
贝利特公爵慢悠悠地说道:“里面古香古色,看得出有些年头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当属那幅记载了建国初期齐内家族活跃表现的壁画。说实话,还真是有点惋惜呢,绵延久远的一大名门望族居然就要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还是在贝利特家族的见证下。”
“你这家伙……!”
贝利特公爵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啊,对了,你不是要求出示确凿的证据嘛。这是我在密室里找到的印章,经过比对证实与那份文件上所盖的印章是一致的。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齐内家族与此事无关吗?”
看到印章后,齐内公爵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整张脸涨得通红。见此情景我不由露出了微笑。
终于,这个长久以来对我和我们家族虎视眈眈的仇人、这个对皇室图谋不轨却碍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定罪而一直逍遥法外的逆贼,要被绳之以法了。
心里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畅快感。
一直默默观望两人斗智斗勇的父亲此刻也露出了一丝明快的笑意。何止父亲一个人呢,只见皇帝派贵族们的脸上全都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贝利特公爵一脸满足地望着瑟瑟发抖的老者道:“先皇陛下十年前大发慈悲给你的机会,就这么被你辜负了。VolenteCastina——遵从帝国的旨意。这句虚假的誓言,现在是时候消失了。”
齐内公爵顿时跳脚:“闭嘴!区区侯爵家的三子,竟敢在我面前放肆呢!”
一向温柔的贝利特公爵毫不留情的回敬:“那你这老家伙呢?不日之后就要上断头台的叛徒,在谁面前大放厥词呢?”
“什么?老家伙?你、你个……!”怒吼声瞬间戛然而止。
只见齐内公爵涨红着脸却说不出话,突然两眼一翻,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公爵殿下!”
“殿下!”
对面立刻响起一阵焦急的呼喊声。
呼喊声中,还间杂着罗斯公爵的几声啧啧,似乎在怪贝利特公爵没留给他时间——论起怼人的功夫,实在是十个贝利特公爵也赶不上他一个。
因为坐席很近的缘故,我隐隐想到贝利特公爵带笑的声音轻轻说道:“如果给你机会开口,只怕人上不了断头台就被活活气死了。”
罗斯公爵回以两声冷笑,不过姑且算是原谅了他。
这一个插曲令我忍俊不禁,而屏住笑意看向场中,还是鸡飞狗跳的局面。对面的吵闹、这边的安静……仿佛隔成了两个彻彻底底的世界,各有各的心思。
“来人。”
坐在上席的青年轻轻一挥手,一名骑士旋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确认公爵的状态,而后禀告:“好像晕过去了。”
罗布利斯淡淡道:“抬到别室去,传御医过来查看,结束之后向我汇报。贝利特公爵,继续吧。”
贝利特公爵再度站起身,微微颔首:“是,陛下。那么接下来将进行表决,对方才的审判内容有异议者请现在举手示意。”
两人,不,在场所有人中,没有一个人在意公爵的安危,只是迫切地想知道齐内家族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置——这对于贵族派而言无疑是最为巨大的创伤,但对于皇帝派而言则是最大的喜事。
没有人会不期待。
在齐内公爵被抬至别室期间,贝利特公爵直接宣布开始进行表决:“没有吗?那么先对米尔瓦侯爵进行处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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