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陛下,在此之前可否容臣说几句?”米尔瓦侯爵一脸决绝地往前迈了一步,询问道。
蓝发青年凝视他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说吧。”
“谢陛下。”
侯爵垂首以示感谢,继续道:“陛下,各位贵族,身为荣耀无限的帝国贵族,在下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因为畏惧蒙受不白之冤,未能及时揭发公爵的谋反行径,已是重罪。臣亦知道自己丢弃了身为大贵族的自豪,辱没了大贵族的名誉,这是不可辩解的事实。”
忏悔之后,他短暂的沉默,然后慢慢道:“但是……臣斗胆请求陛下再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臣愿倾尽余生为帝国效犬马之劳。”
说罢,米尔瓦侯爵便单膝跪下,垂下了头,似在等候发落。
贝利特公爵望着他沉默了片刻,而后开口道:“开始表决吧。认为米尔瓦侯爵无罪的,请举手。”
四周一片寂静,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观察着彼此的眼色,不敢轻易举手。问及是否持有罪意见时,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举起了手,大部分人都是一副犹豫不决的神色,甚至就连皇帝派的贵族们也是如此。
包括罗斯公爵与艾奈西尔侯爵在内,几乎所有的高位贵族都没有表态——而多少会有些跟随本家贵族意见的伯爵与子爵也不会轻易的举手。
于是贝利特公爵不再等待,淡淡说道:“根据帝国法,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决定权将交到陛下手中。各位有异议吗?”
“……”
贝利特公爵点点头:“看来各位都没有异议呢。好,那就请陛下下达处置意见吧。”
青年若有所思地敲着桌子说道:“嗯,在此之前,朕想听听各位对此事的看法。不是要各位争辩侯爵是否有罪,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尽情发言。”
正当大家还在互看眼色之时,利格伯爵一脸不满地环顾一圈四周,开口道:“臣不知各位有什么好犹豫的。侯爵不是已经亲口承认自己知而不举,虽不是主谋却也是从犯吗?这可是谋反,稍有不慎便会危害到陛下啊。所以臣以为,理应降罪于侯爵。”
话音刚落,就见坐在对面的一名男子举起了手,他便是此次事件中唯一一名被判无罪的霍尔顿伯爵:“臣也赞同,从犯也是犯。”
众人讶异间,听到伯爵沉声道:“但是侯爵四处寻找解药、奋力营救莫尼克小姐,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进行了补救。而且,倘若没有他提交的那份文件,怕是难以明明白白地揭穿齐内公爵所犯下的罪行。还请陛下念在侯爵将功补过的份上,从轻发落。”
“不错。正是因为侯爵的告发才得以揭露了公爵的罪行。考虑到这一点,只能说侯爵告发迟了,而并非默许了公爵谋反。”
令人意外的是,对霍尔顿伯爵的发言表示赞同的这位竟是皇帝派的年轻伯爵。在他的声援下,贵族派纷纷开始为米尔瓦侯爵求情。看来他们已经意识到齐内公爵大势已去,眼下能引领派系继续向前发展的人只有米尔瓦侯爵了。
我望向仍然单膝跪在冰冷地板上的米尔瓦侯爵,不由陷入沉思。
犹记得他方才说,虽然认可贵族派的观点,但他并不赞同为了派系的利益而使用卑劣的手段。贵族人数本就不多,一个国家是需要有不同的理论存在的。想法不同,才有争鸣。帝国不可能将贵族派全部铲除,若留下行事沉稳的米尔瓦侯爵,说不定真能带领派系合理施政。
以我这段时间与他的接触来看,和他还是很投机的。
『那么,陛下是什么样的考虑呢?』我望着王座上不露情绪的青年,在心中暗暗琢磨着。
这时,一名侍从小心翼翼地走到贝利特公爵身边,递上一张纸,对他低声说了些什么。贝利特公爵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之后,点了点头,继而又将那张纸折好,收进了怀里。
蓝发青年瞥了他一眼,道:“现在宣布对米尔瓦侯爵的判决。根据帝国法,从犯亦有罪,因此侯爵也同样犯下了谋反罪。但考虑到你将功抵过、为揭露齐内公爵的罪行做出了巨大贡献,故对你予以从轻处罚。”
他顿了顿,直到所有人都紧张到吞咽唾沫时,才又重新开口:“将米尔瓦家族的爵位连降五阶,贬为侯爵家族中的最低位。保留其爵位,剥夺今后十年间作为大贵族的一切权利,待遇与伯爵等同。没收两成封地及三处大理石采石场,归皇室所有。”
米尔瓦侯爵谢恩:“臣领旨。”
“起来吧。”
米尔瓦侯爵这才站起身,深深鞠躬以示感谢:“多谢陛下宽大处理。陛下既已施舍臣洗去污名、重新做人的机会,臣定将誓死效忠皇室与帝国。”
我将视线转向四周。尽管还是有部分人流露出了不满的情绪,但大多数人都是一副首肯的表情。
接下来,贝利特公爵说道:“那么现在进入下一轮表决。认为齐内公爵有罪的请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