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花就立马捂嘴,呵呵呵地摇头。
才不要呢!那么小一点点,她可不敢碰!
“那你就别看!”
杨小花就乖乖转过身去。
握着剥了壳的鸡蛋,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小久儿,见小姐姐转身,也赶紧转过身去。
于是,又过了好一会儿,笨手笨脚地杨五花,终于给“花生”包上了棉布做的“花生壳”。
这么一折腾,杨五花感觉消耗不少能量,自己都肚子饿了。想着时辰可能快到了,伸手抓过小久儿手里的鸡蛋,囫囵往自己嘴里一塞,就想让杨小花去喊人。
杨小花“嗳”了一声,哒哒哒就要跑去喊人。刚迈过屏风,还没来得及出门,又哒哒哒地跑了回来,一本正经地问道:“五姐,你确定把你把小手手给掰直了?别手还弯着,就被你包起来了……万一变成小乖那样的,那可就惨啦……”
小乖,不但是个弃儿,还是个身有残疾的弃儿。据杨小花收集来的消息,她约莫是在二岁上下,被人丢弃在惠军医局的门口的,当时勉强能扶墙站着,尚不会走路,话也说的不利索,一问更是哭哭啼啼、摇头三不知。医馆里的人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没那心思给她取名字,见她腿上有疾,每每说到她的时候,就以“那个拐了腿的小孩”称之。
叫得多了,渐渐便省略成了“小拐子”。“拐”着“拐”着,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叫成小“乖”了。当然,她本人看上去,也挺乖的就是了。
至于她的腿,据说,有两种可能。一是产婆粗心,出生的时候,被其掰坏的。二是家人粗心,幼时的襁褓没裹好,腿长期屈着,骨头就没长好。小婴儿又不会说话,遇到病痛,除了本能的哭闹,别无他法。想来,那家也是个不待见女娃的,并不重视,压根儿就没细细照看过,她这腿上的毛病,也就一直没被发现过。直到她渐渐长大,却一直不会走路,家里才发现不对劲,最后就被丢齐在惠军医局门口了。
洪塘湖的惠军医局,不光诊治军丁,也是可以给普通百姓看病的。虽然医术不一定会比私家医馆的大夫们好,但在无灾无疫的情况下,平时基本来着必诊,有时还会免费给穷人问诊。一些城外的穷苦人家,为了省钱,总喜欢大老远的赶来看病,若是运气好的,还能被减免部分药费。还有一些人,甚至会将看不起病的孩子,偷偷扔到医局门口。看好了,回头找个借口,结了药钱,再领回去。看不好的,就索性直接不要了。
这位叫“小乖”的,便是如此。因长期无人认领,最后进了养济院。
惠军医局的大夫们,倒也是有给她治过。只是到底被耽搁了,还留了些后遗症。现在倒是会走路了,就是有些长短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自打家里往养济院派活之后,自誉为“监工”的杨小花,没事老往养济院溜达,不但把里头的大小孩子都给认全了,连他们的背景都摸的门清。一回到家,就像说故事那般,扒拉给姐姐们听。
特别是小乖的腿儿,不知道讲过多少回了。
打从沈花生出生以后,可把杨小花给紧张的,只要她在场,即便是有经验的杨阿花在照料,也必定要盯在边上碎碎念。沈邵风被她带的,不满两个整天的功夫,就已经拽着小徐大夫过来检查过三回了。
杨五花此刻听了妹妹的话儿,当场就愣住了。
到底掰直没掰直?
自己咋突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姐妹俩对视了几个眨眼,到底又忍不住,重新拆开襁褓检查了一下。
“呼……”杨五花松了一口气,得意道:“我就说包得很好吧。”
杨小花就忍不住拆台:“那你干嘛又拆?”
杨五花:“……”
这一回,杨五花就没再让小花儿回避了。多双眼睛,多个心眼呀!
当着那对小姐弟的面,杨五花再次小心翼翼地包小被。包完了之后,又不十分确定地问了一句,没问题吧?
小花儿和小久儿就纷纷点头。
杨小花是不敢碰小婴儿的,所以她只能再次迈开小胖腿去喊人。很快,杨阿花便过来将沈花生塞进篮子里,盖上防风布,连人带篮的给抱走了。
洗三是仪式,所以杨小花也哼着小调,拉着小久儿,跟着走了,屋里就又剩下杨五花一人。
杨五花也直接松了空气,一头倒在床上,感叹:当娘可真不容易阿!
这才换过一次尿布,她就紧张成这样了,以后可该怎么办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