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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走了,那她先忍忍吧,杨五花当下就决定略过此事,暂且不提。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听到小徐氏受伤,心情大好,又大笑了一阵,笑得肚子都饿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得吃宵夜了,这会子可没功夫再理会那些,一切等吃饱了再说。打发沈邵风去热了馄饨,吃过又洗漱过后,却又睡意来袭,也就直接睡了。
待她再次想起这场未完结的“审问”之时,已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错过了最适合盘问的“当时”,事后再提起,本就太过刻意,而此时沈邵风又不在家,就算她想问,那也没得问。更何况,她其实也知道沈邵风不会,也没有做什么,都是她自己疑神疑鬼、胡思乱想的。既然没发生什么,那就没必要再莫须有地瞎审了。
至于昨天白天那些事,原本倒是很有必要说说的。只是下午她还没来得及说,沈邵风就已经跑去凤阳买烧鸡了。而到了晚上,又杨五花又因为别的事情,作作闹闹的,就一直忘了说。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明明之前还是气愤填膺的大事、要事,但不过一个晚上,只隔了数个时辰而已,想法和心情就往往会产生变化,再回想起来,很有可能就会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好比杨五花现在这样,饱饱地睡了一觉,精神足、心情佳,又眼不见心不烦地呆在自己院子里,就不打算再提那些糟心事了。
毕竟昨日是真生气,也是真的动了胎气,她差点就以为自己要生了,吓坏了。若再次提起,那就要再度回想一遍,那自己岂不得又要气上一回?那万一又动了胎气可怎么办?受苦的不还是她自己?他们又不能替她疼、替她生。
再者,就算了提了又怎样?那个姨娘就算了,到底还有个亲娘,让沈邵风怎么办呢?帮她对付他娘?杨五花心里没数。帮他娘对付她?杨五花觉得好像也不至于。那剩下的,不就是不予理会了吗?但如果在她怒气冲冲地告状之后,沈邵风真的对此事不予理会,那她估计也是还会不高兴的,说不定就又要吵一架。
累不累啊?!
有些事情,光靠吵架,是没用的,关键还得看个人自觉。而且即便吵架有用,她也不想吵、不想闹了,总归是免不了要发脾气的。还是那句话,到头来搞不好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所以,就这样算了吧!不去想,不再提,自己关起院门,开开心心地过自己的日子就好啦!
这会子没人当面逼她、气她,杨五花自己光想想,就又禁不住洒脱起来,安慰自己道: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嘛!
杨五花不但是这么想的,也的确是这么做的,接下的日子,她就真的再也没踏出过院门半步。她自己不出去,外面的人也不让进来。借口倒也找了一个,对外说是自己不舒服,需要静养。当然这个“外”,指得只有大小徐氏等人。
大徐氏倒是来过那么几次,想去看看杨五花,毕竟她也担心儿媳妇和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的。她这人并不坏,就是耳根子软,还没半点主见。未出嫁前一切都听父母的,出嫁以后一切都听丈夫的,丈夫亡故了,就听儿子的,简直就是标准的“三从”。可她又不光“三从”,别人她也“从”,她那个妹子就是典型的例子,尤其是儿子不在身边的时候,那耳风一吹一个准。
只可惜,这院门口有人守着,她进不来。她又不是那等强势之人,硬闯是不会的,人家一说,你回去吧,她也就真回去了,半点坚持都没有。
守门的还是养济院的孩子,不过没再扛扫帚站岗了,而是搬了小凳坐着守,顺手还能帮着做点小活计。比如,纳纳针线,剪剪窗花什么的。有时候还会混搭上杨小花和曾阿绿,甚至还有周可心和孙百年。一般这个时候,孩子们就聚在门口,热热闹闹的下棋玩。这场面,与传说中需要的静养,相去甚远。
好在,燕居主院是个小二进院子。需要“静养”的杨五花一直呆在后院,前院门口的热闹,也能勉强地说一声,听不到。而沈邵风对于这些,也始终秉持着不置可否的态度。小徐氏有心想说几句都不能,最后只得带着林家的一众仆妇,灰溜溜的上了马车,驶出了城。
知道小徐氏走了,那什么素素纤纤的也走了,杨五花的小尾巴就高高翘了起来,假惺惺地说道:“咦?不是说送给我们家的吗?怎么就走了呢?真是的,还是商人呢,半点信用都无。”
沈邵风就笑问道:“怎么?你还想把她们留下不成?”
“对呀!白送的,不好吗?还是两个美人呢,看着多养眼呀,干嘛不要?”
沈邵风就扫了杨五花一眼,问道:“你真这么想?”
“嗯呐!”杨五花十分干脆地点头,还心口不一地说道:“她们应该还没走远吧?现在出去追,说不定还能追回来。”
沈邵风就摸着下巴故作沉思了起来。
刚才还装腔作势杨五花,见他这样,心里就起了那么一丝丝小不爽,偏偏沈邵风这时还来了一句:“确实来得及。”
这一下,那一丝丝被杨五花自己作出来的“小不爽”,就直接团成了一个小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