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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庐陵赵光义住所堂屋灯火通明。赵光义端坐,望着捆绑跪着的燕云,气得浑身颤抖。柴钰熙、成诩、贾玹、“铁掌禅曾”瞑然和尚、“瞻闻道客”了然道士、“双鹏”“金毛鲲鹏”李重、“穿云抟鹏”杨炯、“五鬼”“催命鬼”崔阴鹏、“勾魂鬼”勾阴芳、“青面鬼”青阴刹、“无常鬼”吴阴钟、“白面独臂鬼”白阴罗、两羽流“良医羽流”马守志、“金剑羽流”吕守威、“郜铁塔”郜琼、“暴猛武贲”戴兴、“白面山君”李镔、“双锏太保”元达、王衍得、马喑,两厢站立。
郜琼、崔阴鹏等人压着燕云、赵怨绒,面见赵光义。赵光义一眼认出来女扮男装的赵怨绒,一时也不说破,寻思:相爷赵朴的二郡主赵怨绒怎么和燕云在一起?燕云构陷自己,难道和宰相赵朴有关系?------先提审燕云再说。令石烳、裴汲现将赵怨绒关入西厢房。
郜琼急不可耐,冲赵光义道:“主公!还等什么?快下令把这忘恩负义的燕坏种给千刀万剐了!”
燕云仰视着一脸憔悴的赵光义,泪水忍不住的流。
郜琼对燕云,道:“燕坏种!你他娘的还冤枉!”
赵光义对燕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燕云道:“主公!容小的单独禀告。”
郜琼瞪着眼睛,道:“单独!不行,你要是行刺主公呢!”
燕云道:“郜琼你不相信燕云对主子的忠心,也该相信一个被捆绑武功已废的人行刺不了的。”
郜琼回想着,道:“嗯!我说你怎么轻而易举就被崔老大他们擒住了呢。”
赵光义思虑片刻,吩咐属下全部退出去,堂屋只剩他和燕云。燕云将赵遇冒充赵光义指使禁军头领杜延进、傅延翰、王宪起兵造反刺王杀驾的供词呈给赵光义,从东京与赵光义分别后的经过说出来——赤豹岭玄猿堡搬请义烈枪王“一枪翻天”高行旺、虎踞山营救南剑武天真、南屏关与武天真被金刀令公刘继业解救、黑塔山自己死而复生、起凤山义救萧皇后赠她月青色锦袍、悦来客栈巧遇赵遇、赴北汉寻找赵遇----------思虑再三,自己经历的每一细节,对于主子都举足轻重,没有保住义烈枪王“一枪翻天”高行旺叮嘱的秘密,把兵部驿传司郎中李处耕弹奏夺命于无形的曲子,聚敛惊人的财货、甲胄,瞒天过海赠给高行旺的事情讲述出来(第一百四十四章高枪王出访龙蟠寨)。
赵光义耳视目听,沉思熟虑:奸贼赵遇假冒自己煽动殿前司散指挥都知杜延进、殿前司右班殿直傅延翰、御龙左一直都头王宪谋反,指使赵遇的竟然是赤豹岭玄猿堡的山大王义烈枪王“一枪翻天”高行旺,他本是节帅被官家解除兵权,原来躲在赤豹岭,他为何要诬陷自己?他的族侄驸马佑天郡王“银枪令王”高用高怀德是自己的姐夫,自己与高行旺、高怀德从无仇怨,高行旺没有理由煞费苦心将自己置于死地!赤豹岭高行旺的儿子“银枪太保”高怀信、随从高福内衬的是莲花图案护心镜的铠甲(一百四十二章、一百四十三章),这不是锁龙山长寿寺妙音殿地宫失踪的铠甲吗(第一百一十四章万马川赵廷宜惊魂)?这精良的铠甲可是禁军的装备,高行旺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搬运到了赤豹岭玄猿堡?野云渡那年过五旬的大官人唤赵遇“三郎”,又将派遣手下将赵遇送往赤豹岭玄猿堡,这位大官人是何方神圣?他是高行旺的同谋,还是高行旺主子?只要拿住高行旺,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射杀双剑“碧眼金毛伽蓝镇中州”西京长寿寺方丈惠广的“花贼”(第一百一十二章鼪愁径燕峻彪遭擒)也会浮出水面。野鸡岗出手相救燕云的红绢蒙面白衣女子(第一百六十七章白衣女竹扦毙凶顽)又是哪路神仙?她为何要解救燕云?自己曾是敌国伪汉的金刀令公刘继业、辽国皇后萧云燕的阶下囚,燕云与他们都有瓜葛,现在也无暇理会。手机\端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燕云望着沉思不语的主子,跪下道:“小的情急所迫受辽国皇后萧云燕册封天齐王。望主公恕罪!”
赵光义思虑着:燕云甘愿抛弃辽国萧云燕赏给他的荣华富贵,跟随自己前来受苦,真的是对自己忠心耿耿吗?不管怎样要不是他,自己不白之冤再无洗刷之日。道:“你也是情急所驱,恕你无罪。只是不要声张,否则叛国投敌之罪按律当斩。”起身扶起他,解开他的绑绳。
燕云激动的泪水潸然,主子对自己的误解终于涣然冰释了。道:“主公!相爷赵朴对主公遭遇很是同情,要不是他令其女赵怨绒护送小的奔河东、赴幽州寻找假冒主公的奸人赵遇,武功已废的小的是查不出赵遇的。”
赵光义思索着坐下,招手示意燕云坐下。赵光义自言自语“门师也是无能为力呀!”
燕云道:“主公!关于查出赵遇及幕后高行旺之事,恳请主公保密。赵怨绒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
赵光义以赞许的目光看着他,微微点头。寻思:燕云终于成熟起来了!他对热恋的情人都隐瞒了,做得好!假若赵遇、高行旺这条线断了,自己永无出头之日!但愿他的这种“成熟”不要用在自己身上。突然想起燕云所讲的一个细节,武天真送给他的月青色锦袍,他转送给了萧云燕,锦袍暗藏着太后的传位诏书,自己千里迢迢奔麟府三岔镇历尽艰辛,不就是为了太后的传位诏书吗!可恼可恼!竟然落到敌国皇后萧云燕之手。现在有哪有时间考虑!当务之急是捉拿高行旺,传位诏书只能暂且放一放。
燕云道:“主公!如何从三岔镇回到京都?”
赵光义在辽国天德关怎么脱险的呢?话说,辽国萧皇后萧云燕在天德关下榻的行宫宴请赵光义(第一百六十六章赵文化行宫获赦释)。萧云燕脸上泛起一层浓霜,十几万辽军火烧水淹鬼哭狼嚎的悲惨之装涌现在眼前,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转,手中拿着酒杯微微颤抖,杯中酒溢出,酒杯磕碰着条案面“笃笃--”作响,牙齿挫得“咯咯--”直响,眼里喷着怒火直愣愣瞅着赵光义。行宫内显得死一般的寂静。
赵光义肉颤心惊,禁不住跪下,哪敢仰视。笃笃--”、“咯咯--”的声音,令他感到这是催命的音符,感到天地都在颤抖。心想:以前每临性命之忧的时候,都是“飞燕”燕云舍身保驾,才使自己化险为夷,现在就他飞到眼前,也是无力回天了!屏气凝神,竖着耳朵静听着,对自己的宣判。
赵光义的性命,就在萧云燕朱唇微启之间。
萧云燕眼泪忍不住往下流,缓缓抬起玉手轻轻擦着面颊上的泪珠,把酒杯往条案上一撴。咬牙切齿道:“该——死!该死!”
跪着的赵光义汗出如浆,闻听“该死”二字,恐慌万状。
皇后御帐亲军右阁领韩穰“噌”地站起来,“仓啷啷”抽出佩刀。怒目切齿道:“陛下!看末将把赵光义剁成肉泥,以慰我大辽惨死的十几万英灵!”
萧云燕向他挥手示意住手。嗔怒道:“该——死!该死的是我那十几万契丹儿郎!更该死的是统率十几万铁骑的主将燕王耶律铁达、范王耶律铁罕、驸马肖达荣!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笨蛋在杀场上是没有生存的权力的!”
时任左都督的韩穰在北城被赵光义、封赞用计,把韩穰的五千铁骑烧得片甲不留。今天没有提他的名字,更是无地自容,佩刀还鞘重重坐下。败军之将不能言勇,啥也别说。
萧云燕道:“赵光义你落在朕的手里,不能说你不是笨蛋!杀你也是顺理成章的。”转头对韩穰“韩爱卿!赵光义就是生出十万个、百万个头,也不够朕砍的,不费吹灰之力。现在把他一刀一刀割了,当然解解怨气,可我那十几万契丹儿郎能复活吗?赵光义罪恶滔天,罪恶滔天者无罚。朕还得优待他呀!”
赵光义为了活命,顾不得叛国投敌灭门之罪,像赵光美一样写投降书纸上加盖着自己的大印。萧云燕手下他的投降书,令亲卫使韩修茹把他秘密送出国境。
赵光义这大逆不道的事儿怎么能名言。道:“唉!一言难尽。在三岔镇龙虎坡我被伪汉金刀令公刘继业擒拿到南屏关,南屏关监军张会把我解往辽国天德关成了萧云燕的阶下囚,趁看守的辽兵不备逃了出来。此事不可对外张扬!”
燕云做梦也没想到主子曾经是萧云燕的阶下囚,对主子趁看守的辽兵不备逃了出来,没有怀疑。道:“主公洪福齐天!小的谨记在心。”
赵光义带着燕云来到西厢房,亲自为赵怨绒松绑赔礼,令燕云陪她找客栈歇宿。燕云、赵怨绒出了赵光义住宿找了一家客栈号了两间房,各自歇宿。赵光义给燕云放了五天假,令他好好陪伴赵怨绒。燕云见到了昼思夜想的主子,还是心事重重,如何给主子洗雪冤屈。赵怨绒将燕云平安护送到房州庐陵,燕云的目的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又在何方?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不知道路在何方。这日早饭后,燕云陪着赵怨绒在庐陵郊外散步。燕云心事重重,寻思怨绒不该陪着自己在这穷乡僻壤受苦,又怎么劝她回去呢!赵怨绒见他一筹莫展,道:“怀龙!见不到你主子,愁!现在见到了怎么还是愁?”
燕云吱吱唔唔道:“哦——哦——嗯!我到庐陵了。”所答非所问。
赵怨绒道:“到了。”
燕云道:“你离家的时间不短了,令尊令堂令姐无时不在惦念着你。”
赵怨绒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劝她回家,但仍不死心。道:“姐姐也惦念着你。现在你主子安然无恙,你也该放心了,是该咱俩回京都的时候了。”
燕云一怔,道:“不可!如今主子落难正是用人之际,燕云怎能弃他而去。”
赵怨绒道:“你——你!如今伺奉你主子的人不少,又哪缺少你一个武功已废的人。你留下来会成为主子的负担、累赘,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吃饭的嘴。”她从赵光义及众属下面色、穿戴,断定他们的日子过得相当清苦。
燕云道:“不会的,我不会成为主子的累赘,虽然武功已废,但有手有脚,可以为主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赵怨绒道:“赵光义虽然潦倒,但不缺少下人,你必须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