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也算是跟着哥哥相依为命过了。
沈栀本是很讨厌这司昊,毕竟很多事情说给他听他却好似犯糊涂一样故意不理,可现在知道缘由后,整个人却又生不起气来。
可能这就是内心的一个攀比心理,当知道别人过得比自己惨了之后,心理的不悦也就慢慢减淡了,转而反倒是还多了几分同情。
这三皇子没有多少随从,就这么来了这北冥,看样子他是十分在意自己这妹妹了。
虽说他那具“我的妹妹只能我欺负”显得太过于病娇,但不得不说,这司惜确实也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明日你还是好好去跟他谈谈,毕竟这江月到北冥长途跋涉的也别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
而且他来北冥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地方歇脚而是直奔木材店给她花重金买一个上好的骨灰盒,这样额能说明司昊将司惜放的有多重要。
他去璃王府时并没有带着那骨灰盒,马车上也没有,说不定他去聚福院看到那些无人认领已经腐烂掉的尸首后早就大哭大闹的发泄了一场。
夜晚安静的大街上除了马车碾过的声音再无其他。
司昊整个人坐在阴暗的马车内,里面并没有掌灯,仅靠着熹微的月光,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白霜。
他的手心捏的十分紧凑,似乎还掐出来丝丝的血印。
知道司惜没事就好,只要没事一切都好说。
但同样的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司惜的人,就算倾尽所有他也必定要让这北冥帝不得好死。
“主子,东西还送么?”驾车的人突然小声的问道。
司昊本是低沉的脸瞬间变得十分阴暗:“送,当然得送,还要送一份大的。只要这莫离真心对司惜,再大的礼我也送的起。”
众人都以为他是个时好时坏的疯子,却不知他的疯病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好了。
他隐忍这么年早就不差这几年了,若莫离真如司惜所说是个帝王之才,那么他愿意帮助莫离登上皇位,想办法,也必然会要求莫离为自己做些什么……
沈栀躺在床上看着肖遇一直不变的表情,瞬间觉得他好似完全没有感情的人一般。
“话说,正常人听到司惜这么说都该安慰她几句吧,你竟然一言不发直接喊我回来睡觉了。”
啧啧啧,这得多冷血。
肖遇笑着摇了摇头,眼睛却盯着敞开的窗外:“你当真觉得他有病?”
“这话什么意思?”
沈栀听肖遇这么说骤然想到自己方才察觉到司昊的模样,虽说望闻问切四个步骤不少才能诊断确切的病情,但很多问题其实从看面相就能看的出来。
他方才确实看过,这司昊看上去很是健康啊。
“你的意思是,这司昊是装的?”
肖遇嘴角勾的越发厉害了,却又好似事不关己一般翻了个身将她抱住:“或许吧,我不在知道他之前怎么样,反正现在他不可能还疯着。”
之前探子拦截下来的那封信确实是司昊送的不假,但他发现那名司昊的派来的人极为油滑,全然不顾信件被劫直接离开,若是能被培养成专门的线人的人,起码的职业素养应该有吧,绝对不是这种怕死之徒。
所以这信更像是故意送的,这司昊应该是故意让他清楚他来着北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