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感到右肩头一沉。她侧过头,看到爹爹闭上了眼,嘴角弯起,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头。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慢慢地伸到他的鼻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啊!”她痛呼一声,反手抱住了爹爹。明明身体还有温度,为什么就,就离开了呢?
“小六,怎么了?”华馆主和穆七都探头进来。
当他们看到沈琬蔚的痛苦和没有反应的沈从礼后,都沉默了。
华馆主仰起头,生怕眼泪掉下来。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当着外人的面哭,真是太不习惯了。可是,任他再怎么克制,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来。最终,他还是落下了眼泪。
穆七愣愣地看着。他很小就成了孤儿,没有体会过亲人过世,不太能感同身受。但是看着她难过,他也忍不住悲伤起来。
还是车把式沉得住气。毕竟,他是华馆主的人,和沈从礼等人的接触不多。过了好一会儿,他嗫嚅道,“节哀啊。人死不能复生。要怎么操办啊?”
是啊。爹爹可是提过要求的。沈琬蔚小心翼翼地放平了沈从礼,抽出绢帕,擦去了眼泪,轻声地说,“我们到外面说,别吵着爹爹了。”
于是,她们留下沈从礼的尸体,下了马车。
“小六,你说,我们怎么操办?”沈从礼早就吩咐过华馆主,他的后事都听沈琬蔚的。
“火化。”
“什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人死了,应该入土为安啊。”华馆主惊呼起来。
“这是爹爹的意思。”
“……”华馆主沉默了。
接下来,众人去砍树,搭架子。
准备完后,穆七自告奋勇地抱出了沈从礼的遗体,放在了架子上。
沈琬蔚细心地替沈从礼梳了发髻,擦了脸,捋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她的爹爹是大英雄,要体面地走。
沈从礼就安详地躺在那里,面带微笑。
沈琬蔚手持火把,又站了很久。
夜深露重,树林里传来了乌鸦的叫声。
“爹爹,您放心。我会守护好我们家的,会让娘开心地活下去。”沈琬蔚郑重地说完后,扔出了手里的火把。
火一下子就蹿了起来,熊熊燃烧起来,吞噬了沈从礼。
沈琬蔚愣愣地看着,像失去了魂灵。
穆七悄无声息地走到她的手后,抬手,砍在她的脖颈后面,把她打晕了。虽然他不是一个细腻的人,但是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他不想她难过。
最后,当沈琬蔚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怀里,有一个白玉葫芦瓶。
“我们送他回去吧。”守在一边的华馆主沉痛地说。
沈琬蔚打开瓶盖子,看到了里面的骨灰。她盖好盖子,宝贝地抱紧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很沉重。
每天,除了进客栈休息,沈琬蔚就抱着那个葫芦瓶,坐在马车里,连车窗帘子都不掀开。
快到锦城时,沈琬蔚发现马车停了下来,听到外面有兵器相撞的声音。她调开车帘,向外一看,看到穆七和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缠打在一起。
当看到黑衣男的脸时,她倒抽一口冷气,迅速下了车,大喝一声,“穆七,住手。”
I沈老爹下线了。还想看到他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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