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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琬蔚看得揪心,赶紧让华馆主进车厢里为沈从礼把脉。她的心,不安地跳动着。
华馆主的眉头越皱越紧,眉间出现两道深深的沟壑。他持续了很久。
“华伯,情况怎么样啊?”沈琬蔚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这个……”华馆主为难地看着沈琬蔚,面带哀伤。
沈琬蔚有些猜到了,但是还抱着一丝希望,“您,您直说吧。”
“唉,”华馆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老主子不行了。”
沈琬蔚无力地靠在内壁上,“还,还有多少时间?”
“怕是过不了今晚。”华馆主艰难地说。沈从礼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挚友,也是他愿意臣服的人。两人的交情已经近三十年了。第一次相见,他三十,沈从礼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时光真是走得太快了。华馆主没有想到,比他小了一轮的沈从礼竟然会走得这么早。
沈琬蔚闭了闭眼,“华伯,爹爹还会醒来吗?”
“不好说。他的脉动细若悬丝,间有断歇。”
“我们找一个景色好,开阔的地方吧。”
“好。”华馆主出去了。
沈琬蔚安静地坐着,等着沈从礼醒来。还好,他离开的时候,自己能陪着。
马车停在了一片草地上,地上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不远处是一片树林。
天色渐暗。
“啊~”沈从礼幽幽醒来,眼神却变得神采奕奕。他翻身坐起,把沈琬蔚吓了一跳。
“爹,您,您这是痊愈了?!”沈琬蔚惊喜地发现他的状态恢复如常。
沈从礼抬手,轻拍她的脑袋,“知道什么是回光返照吗?刚才我正在和我们世界的技术人员交涉,让我回来和你说一声‘再见’。乖,笑一笑。我可不想最后看到的是哭得丑丑的你啊。”
看他说得那么轻松,沈琬蔚却是难过极了。她想笑一笑,可是只能扯出嘴角的弧度,却无法拼出一个笑脸。
“真的好难看啊。你这样子,可要把男孩子都吓跑的。”沈从礼的眼圈也有些红,却仍在打趣。
“爹爹。”沈琬蔚轻呼一声,投入他的怀中。她真的笑不出来,连假装也不行。
“别难过。我不是告诉你,我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活吗?”
“可是,我们看不到你啊。”
“人,总要学会告别。”
“我知道。可是,我接受不了。”沈琬蔚抽泣起来。她觉得自己变得软弱了,动不动就哭,真是很讨厌,却改变不了。
“好了。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沈琬蔚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去眼泪,坐直了身子,看着他。
沈从礼很郑重地说,“等我断气了,把我火化了。”
“为什么?”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把我的骨灰带回去,放在家里。这样,就当我还陪着你们。别拒绝我啊。这是我最后的遗愿啊。”
“爹爹,你……”
沈从礼又凑近了,压低了声音,“别忘记我告诉的那些宝藏所在地啊。你要是用不完,可以传给下一代啊。这可是,我送你的金手指啊。”
“对了,万一有一天你娘发现我骗她了,你一定要告诉她,我爱她。”
听到爹爹对娘的深情告白,沈琬蔚只能点头,因为喉咙里像塞满了棉花,都发不出声音了。